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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立場》被指煽動案|控方問及梁天琦政治主張 辯方質疑與案無關「我真係覺得好遠好遠好遠」

《立場》被指煽動案|控方問及梁天琦政治主張 辯方質疑與案無關「我真係覺得好遠好遠好遠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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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《立場新聞》總編輯鍾沛權、前署任總編輯林紹桐,及《立場》所屬公司被控「串謀發布煽動刊物罪」案,周二(21 日)於區域法院踏入第 34 日審訊。

控方第 13 日盤問鍾沛權,續圍繞涉案梁晃維專訪內容,期間提及梁天琦參與 2016 年立法會新東補選,以說明梁晃維在專訪的論述,指梁天琦擁護《基本法》不代表放棄港獨主張。辯方資深大律師余若薇一度打斷盤問,指控方問題重覆,又質疑與本案無關,「琴日就拉登、普京,今日就梁天琦」。她形容自己一直「好克制」,無提出反對,因「我知道法官立場,但我覺得係需要少少限度」。法官郭偉健認為問題有關連,但提醒控方若證人稱忘記或無印象,或不得再追問。

鍾沛權盤問下又提到,政治人物並非宗教領袖,正常讀者「唔係講乜就信乜」。若官方因不認同倡議而審查政治主張「係好危險」,「唔會有反對聲音,唔會有異見。」

另外,控方提及鄒家成的支持者,容易受其影響,鍾沛權以美國前總統特朗普為例,指他勝出總統選舉,是配合「天時地利人和」,其路線配合到民情,與社群的政治訴求呼應,就會得到支持。他認為,本土路線主張背後,亦是過去一段長時間累積下來的香港政治、社會的結構性問題結果,「所以最後喺初選,有啲本土路線嘅人物攞到比較好嘅成績」。(見另稿

控方指梁晃維專訪稱變「抗爭者和文宣機」 
鍾稱難以判斷是否激烈

控方代表為署理高級助理刑事檢控專員伍淑娟、署理高級檢控官徐倩姿;辯方代表為資深大律師余若薇、大律師黃卉儀,案件由法官郭偉健審理。

伍淑娟周一(20日)盤問時指,梁晃維在專訪提到「35+令中共黐線」,質疑「係畀個氹中央踩」。伍周二(21日)再問到相關內容,指梁視中央為敵人,字面上令人憎恨中央。鍾沛權表示,審批文章時未曾想過某些主張及陳述會令人憎恨政府,又指控方喜歡以「敵人」來演繹梁的說法,「有人要咁理解,係有咁嘅可能性。」

伍提到,梁晃維在專訪表示「抗爭正式爆發,就變了抗爭者和文宣機的雙重身分」,指梁為激烈抗爭者,「又用手又用腦」。鍾表示,字面上已交代清楚,無需他作其他演繹,又指梁晃維在政治光譜上屬激烈路線,「但呢兩句就係激烈?單從呢兩句做唔到判斷。」

伍指,若有人與梁晃維有類似背景,例如曾經歷「反送中」、「雨傘運動」,認為存有警暴,閱讀到梁晃維的專訪,會更易接受其主張。鍾稱,控方提問有很多前設,「如果支持、同意佢,會唔會更支持?係無意思,當然會支持。」他補充,就算屬同一政治路線,都要視乎每個人的情況作判斷。

控方問及梁天琦政治主張

控方又提到,梁晃維在專訪中稱:「看到梁天琦在補選中表現出來的勇氣、志氣,係畀到希望香港人。到本土派之後被 DQ、領袖坐監、民族黨成個被禁,我想,咁好的政治理念,點解要受到咁樣的政治壓迫?」

伍淑娟呈上多篇《立場》報道,指梁天琦宣布參選 2016 年立法會新界東補選,本土民主前線以「本土主義、追求民主、以武犯禁」為核心思想,又指他們「以本土主義為綱,以勇武抗爭為實」。及後選舉事務處指本民前的選舉郵件字眼不合標準,拒絕為其郵寄宣傳單張。

控方指梁天琦的單張以「光復香港,時代革命」為口號,「好出啦,要抗爭要革命。」鍾在控方要求下讀出單張部分內容,當中提及本民前視香港為家,認為政府權力來自市民,「香港人必須以武犯禁,挺身而出,只因世上一切真正的改變乃始於抗爭。」

控方引述報道指,梁天琦最終在補選落敗,得票超過 6 萬,又指在公布最終票數後,有支持者大喊「香港建國」。鍾表示,梁天琦一直予人有分離主義的說法,但他在報名參選同年立法會換屆選舉時,已作公開聲明調整主張。鍾又指,梁天琦是補選中唯一本土路線的候選人,因此廣泛的本土派都會支持他,包括屬本土路線另一派系城邦派。鍾強調,雖然城邦派的口號「香港建國」或會令人感覺提倡港獨,但城邦派是主張永續《基本法》,並非支持香港獨立。

鍾又指,梁天琦在同年報名參選時簽署確認書,曾提到不想留任何把柄予政府令自己不能參選。控方指,梁天琦聲稱擁護《基本法》是其手段,沒放棄港獨主張。鍾回應指,控方的理解,可以是其中一個解讀。

辯方質疑問題重覆及無關

辯方資深大律師余若薇一度打斷指,控方很多問題都與本案無關,「我其實好克制…我覺得真係好遠好遠好遠。」余指,控方已表明有關梁天琦的報道不屬煽動,而鍾已回答對當時的報道無太深印象,明言不同意控方的提問,「尋日就拉登、普京、今日就梁天琦,同我哋文章真係太遠,問題重覆又重覆,我都冇企起身反對,唔代表我認同,而係我知道法官立場,但我覺得係需要少少限度」。

伍淑娟回應道,有關梁天琦的提問,是因為梁晃維在專訪提及「本土派之後被 DQ、領袖坐監」等說法,「out of context (離題)唔知佢講咩」,加上鍾在盤問時交代「被DQ 、坐監」所指的是梁天琦,因而作出相關提問。

法官郭偉健同意控方所指問題有關連,指證人若已忘記或無印象,或已不得再追問或跟進。伍淑娟遂回應稱「鋪排緊事實,我盡快。」

鍾指政治人物非宗教領袖 
正常讀者「唔係講乜就信乜」

伍淑娟續指,上述資料說明梁天琦參與補選、被取消資格的背景,才能理解梁晃維在專訪指「咁好的政治理念,點解要受到咁樣的政治壓迫」的意思。控方又指,專訪沒有提供梁天琦被取消資格等背景資料,會令讀者更易接受梁晃維的說法。

鍾表示,政治人物並非宗教領袖,正常讀者「唔係講乜就信乜」,即使是教徒都不會毫無質疑和判斷下,單方面接受灌輸。他又指,若官方不認同某些政治人物的倡議,認為會帶來危險因而作出審查,「係好危險,咁唔會有反對聲音,唔會有異見。」

控方質疑如何判斷被訪者真誠相信其主張
鍾:編輯觸覺

控方續問道,梁晃維是否真誠相信其政治主張。鍾同意,強調被訪者真誠相信其理念,並不代表他同意;又指絕大多數建制派,亦會真誠相信自己的主張。

伍淑娟再問,有甚麼事實基礎接受梁真誠相信其主張。鍾指是按其編輯觸覺,加上被訪者的背景和言論而作出判斷,又指過往曾處理投稿,感受到有作者並非真誠相信其觀點,反而是以觀點為手段,為背後的 hidden agenda(隱藏議程)服務。

伍質疑,鍾是基於編輯觸覺作判斷,但作判斷時並沒有事實基礎。鍾指,是基於被訪者的政治理念、言行一致作出判斷。但其主張或分析有否事實基礎,是否正確是另一回事。伍聞言再問鍾,是否有事實基礎信納梁晃維真誠相信其主張。鍾聞言道:「我答咗你喇,我反覆講,你不斷問我不斷講。你問 10 次,一定搵到我有矛盾、前後不一致,呢種唔係好好嘅操作囉。」

控引FB留言稱讀者同意梁晃維主張
鍾指留言五花八門

伍淑娟及後提到《立場》在 Facebook 發布梁晃維專訪,有人留言稱「量力而為、香港人明的」、「大家都是盡做,撐多一日得一日」、「唱歌都比人DQ 」等。伍指,明白有正反意見,但在留言可見更多人表示同意或鼓勵。

鍾表示留言五花八門,他難以即時解讀部分讀者的留言,並舉例指有人留言稱「有病睇醫生」、「食塞米、搞亂香港」、「求吓你哋唔好愛香港,你班恐怖人」等。

控方指出,《立場》提供平台予被訪者推銷其主張,令更多人知道及支持他的理念。鍾否認,重申其主張有意義,需要記錄讓公眾知悉。

DCCC265/20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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