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 年造成 39 人死亡的南丫海難,死因庭周四(17 日)展開第 40 日研訊,法庭第三度傳召財利船廠董事羅愕瑩出庭作供。針對專家證人早前供稱,羅決定移除南丫四號的水密門屬「重大改變」,羅稱他不肯定是否「重大」,但同意「係一個改變」,又指因與港燈多次合作,受港燈信任,故沒向港燈交代。
研訊主任引述專家證人認為,移除水密門會令南丫四號變得較不安全。羅同意船隻若有更多水密艙,必然會更安全,「做每件嘢都可以更安全,(移除是否)令到佢冇咁安全⋯⋯咁一定係,呢個係事實」。研訊下周一續,將傳召海事專家作供。

羅:移除水密門非重大改變 毋需與港燈交代
建造南丫四號的財利船廠董事羅愕瑩早前供稱,因海事處「船總長度一成」規例(0.1 規例),約於 1994 年 12 月與外判顧問公司 Naval-Consult 的董事 John Lim 商討後,決定更改設計。羅解釋,若於舵機房及油箱房之間的半格艙壁安裝水密門,會令船尾的舵機房長度,少於船總長度一成,故決定將上述位置改為開口,將兩艙打通。其下屬張泉佑其後被重召作供,指自己對「0.1 規例」的理解與羅不同。
研訊主任周四表示,針對羅打通兩艙的決定,不同專家均同意屬重大改變。羅回應指,不知是否「重大改變」,但同意「係一個改變」。至於專家指出,船廠不能單方面作更改而不與船東溝通,羅回應指,財利與港燈沒書面上溝通,但他不知道有否口頭上溝通。主任問,會由誰與港燈溝通?羅稱,由財利及港燈雙方的工程師溝通。
主任追問,但羅供稱 1994 年與 John Lim 商討改設計時,尚未有其他職員牽涉在內,只有羅本人可負責通知港燈?羅指,他是負責建船前的溝通,船隻開始建造後,則由工程師負責溝通,而他本人就南丫四號不裝水密門一事,應沒口頭上通知港燈。
羅又認為,假如船隻破艙穩性等符合規格,改動水密門「就唔重要」,毋須與港燈交代,「因為我哋同港燈做咗好多船,港燈信任我哋」。
羅同意移除水密門令船隻「冇咁安全」
主任提到,南丫四號在事故中第 4 艙和第 5 艙被撞穿,本身沒撞及尾艙舵機房,假如尾艙有水密門相隔,變相多一個水密艙應更安全?羅回應指「當然越多水密艙就越安全」,並同意專家所指,如尾艙為水密,至少可延長南丫四號入沉時間。
主任追問,羅移除水密門的決定,實際會令船隻變得較不安全?羅指,「我哋只係跟規範去做,船一定可以做更安全⋯⋯呢個冇得話,做每件嘢都可以更安全,(移除是否)令到佢冇咁安全⋯⋯咁一定係,呢個係事實」。

主任:艙壁可轉非水密材料節省成本
羅:不左右設計師決定
另外,早前有多名專家均指,若尾艙不打算作水密設計,可改用其他物料支撐船隻,毋須使用較貴及重的艙壁。羅回應指,不會左右繪圖公司「Naval-Consult」設計師的決定,而且他認為成本不會差太遠,「可能嗰個分別係一、兩萬蚊嘅事,唔係好多錢」。
而財利委託內地梧州船廠建造南丫四號船殻,及後安排中國船級社檢驗時,船級社曾為尾艙進行水密測試。主任關注,若尾艙不打算作水密設計,毋須花費做多餘的測試?羅則指,檢驗已包括在梧州船廠的報價表,財利沒額外付費。
研訊主任又關注,「Naval-Consult」完成設計圖則後,羅曾否檢查圖則?羅指,他沒有看過圖則,若負責施工的生產部門有疑問,會自行與「Naval-Consult」澄清。
專家:圖則顯示要裝水密門
羅:施工時無人質疑
庭上證供顯示,南丫四號多份圖則均將尾艙艙壁標示為水密,早前作供的多名專家證人認為,綜觀所有圖則,該位置應安裝水密門。
代表死者家屬的大律師李峰琦指出,但繪圖公司董事 John Lim 於 2013 年調查委員會作供時指是繪圖員出錯,錯誤標示尾該位置為水密艙壁。李質疑,在羅沒與造船工人溝通之下,工人「同你同 John Lim 不謀而合,你同唔同意呢個講法好匪夷所思?」
羅不同意,重申南丫四號其中一份圖則,即「分部和艙壁圖」,「明明確確寫住 access opening(通道口),咁多人做嗰陣都冇質疑呢個問題,咁多人睇過都係咁做」。

羅:只知水密門改為通道口
沒過問其他設計改動
另外,羅愕瑩早前作供提到,設計南丫四號時,曾要求「Naval-Consult」以另一艘船東區一號為藍本。
代表海事處的大律師羅蔚山引述,羅指南丫四號與東區一號唯一的分別,是將水密門改為通道口,惟根據圖則,兩者有很多分別,例如進入舵機房的方式不同。羅同意兩者有分別,他估計 John Lim 為了提升南丫四號的強度改動設計,而他當時對 Lim 唯一的指示,是刪去水密門,其他改動他「一路都唔知」,指財利一向全權交由設計師繪圖,「通常我哋唔會左右佢」。
海事處一方指出,這反映「Naval-Consult」在設計南丫四號時,不是將東區一號的圖則搬字過紙,然後忘記了刪掉「水密門」的標示。羅同意。
海事處一方又質疑,「Naval-Consult」前後共有 3 名繪圖員負責東區一號和南丫四號的設計,故 Lim 稱繪圖員出錯,沒刪去南丫四號的「水密門」標示,說法不可信。羅回應指,「呢個係事實,問我同唔同意,我答唔到」。研訊下周一(21 日)續,將傳召海事專家 Dominic Bell 作供。
CCDI-1075-1113/2012(MC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