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 年 7 月,3 歲女童昏迷家中,37 歲親父聲稱她跌下床及「跣倒」,女童送院後被揭大腿內側有瘀傷,醫生認為是「搖晃兒童綜合症」;女童留院 11 日後,在生日當天宣告不治。其父早前承認虐兒罪,否認謀殺罪,案件周五(21 日)在高院踏入第 5 日審訊。
女童母親供稱,被告曾因對她淋腐液而入獄,「佢覺得我累佢坐咗成年冤枉監」,憶述當年一邊為向社署接回女兒奔波,一邊頻密探監,但仍遭被告批評,其後更思疑她另有男人,「教導」女兒說媽媽帶了男人回家。被問到為何不離開被告,她稱因自己單親長大,不想女兒重歷,後哽咽稱「我而家好後悔,無咪無囉,都唔寧願無咗雅思」。
庭上播放約 30 段女童生前的生活片段,庭上只聞其聲,包括她對親友打招呼問「爺爺、嫲嫲食咗飯未呀?」、「Hello 姑媽,我起身啦,good morning!」亦有她病癒後對姑媽稱「哈哈哈哈,姑姐,我好返喇,我好精神呀,哈哈哈哈」。另有一段是女童外出,稱「我轉頭返嚟,好無呀?」然後傳出親吻的「muah」聲,再兩度說「拜拜」。案件周一(24 日)續審。
案中身故女童梁雅思的母親梁小欣,周五第 4 天作供。她日前供稱,自己在雅思兩周大時,遭被告淋通渠水受傷,被告其後入獄,雅思暫由寄養家庭照料,至兩歲多被接回。母女之後居於案發單位;被告出獄後與母女同住。
母指被告曾對她淋腐液入獄
被告不忿坐「冤枉監」
控方針對 2020 年 7 月 7 日,被告和梁在 WhatsApp 間爭吵的對話紀錄提問。綜合梁口供,被告當天思疑她另有男人而爭吵,期間被告更「教導」雅思說媽媽帶了男人回家,「講埋最核突嘅嘢,教到個女唔尊重人咁」,她遂打了雅思的嘴兩下,其後感到不適,自行到醫院。
庭上播放梁正前往或在醫院期間,與被告對罵的語音訊息。當中被告聲言要就梁打雅思的嘴報警,梁反指「你覺得(你)日日打個女嘅嘢唔係問題,咪報囉!耳仔又爛、頭又爛、乜都爛,你對得住你咪報囉…反正佢返社署㗎啦」。被告回應「我真係好驚你報警呀…你係想我報咗先啦,等我可以還返一次畀你,等你感受下,畀最心愛嘅人搵差人拉你嘅感覺好唔好受呀?我估個感受都幾好受,隆重期待,ok!」其後梁覆,「哦咁我明白晒啦,你講得呢句,即係你返嚟係為咗報仇啫」。
梁庭上解釋,被告「佢覺得我累佢坐咗成年冤枉監,佢覺得佢淋我應該係唔使坐監嘅」,但實情是她沒報警,是被淋受傷在醫院就醫,由院方報警。梁又說,她由被告入獄到接回雅思「辛苦咗成年」,因要接回雅思須滿足社署多項條件,但被告出獄後,把雅思弄至「瘀晒」;而被告在囚時,她亦頻探監,每次要上山、耗上半天,但仍遭被告批評,梁庭上指「佢真係好無人性其實」。
母指沒離開因不想女兒單親成長
哽咽稱後悔因此「無咗雅思」
控方問,「你知佢個人係咁,你仲同佢一齊?」梁答,「自己嘅原生家庭,係父母離異,一路喺無媽媽下長大,唔想雅思似我咁單親長大…」梁頓一頓後哽咽說,「我而家好後悔,無咪無囉,都唔寧願無咗雅思囉…」。
控方續引述 7 月 7 日及其後對話,指梁不斷向被告道歉,問梁原因。梁稱與被告吵架後,曾與父親見面,父親送她至樓下時知悉二人爭吵,遂氣結稱「佢都搞到你面目全非啦,仲要拎呢啲嘢嚟講!」然後上樓找被告對罵。二人雖沒動手,但被告之後離開,一段時間沒回案發單位。她為平息事件,遂向被告道歉。
控方問及「面目全非」意思,梁說父親見過她剛被淋通渠水,「成個人爛晒個樣」,「唔係而家你哋見到,整咗咁多年而家個樣,所以爸爸就話點解咁」。
庭上播約 30 段女童生前片段
「我轉頭返嚟,好無呀?」
控方另向證人、陪審團播放約 30 段雅思生前片段,公眾則只能聽到聲音。綜合梁說法,以上她全沒看過,相信由被告拍攝,部分是雅思唱歌的片段,另有部分影片,拍下她與被告或親友相處、外出玩耍的情況。
其中一段,雅思寄調兒歌〈Baby Shark〉,唱成「dududududu…Mami 錫豬豬豬豬豬,Mami 錫豬豬豬豬豬豬」,亦唱英文版生日歌,祝「聖誕節」生日快樂稱「Happy birthday to you, happy birthday to you, happy birthday 聖誕節!」亦有梁教雅思唱「Where is mermaid」,而雅思唱成「where 呀 mermaid」。
另一批影片,聽到雅思向親友打招呼,例如說「Hello 姑媽、姑姐…hello 我食粥呀,好味!」然後聽到吸粥的聲音;「爺爺、嫲嫲食咗飯未呀?」;「Hello 姑媽,我起身啦,good morning!」其中一段,聽到有人替雅思數數字。控方指片段見雅思做仰卧起坐,問「兩歲幾做 50 幾下 situp?」梁稱她沒見過,也沒要求過。
另有一段,聽到雅思大哭,邊哭邊重複說了 10 多次「唔好、唔好」、「爸爸,爸爸抱」。梁稱不記得發生何事,但觀乎影片似乎自己在場,相信是雅思哭叫想爸爸抱,「但佢係咁唔抱佢」。梁憶述,雅思平時不會哭得如此厲害,「呢個喊到扯晒氣咁」,並指在案發前兩個月,雅思亦曾如此哭過。
還有一段,是雅思病後復康,表示「哈哈哈哈,姑姐,我好返喇,我好精神呀,哈哈哈哈」;另一段顯示雅思外出後,指「我轉頭返嚟,好無呀?」然後傳出親吻的「muah」聲,再兩度說「拜拜」。
控方不接納被告認誤殺
被告劉佳坪(案發時 37 歲,報稱送貨員)被控虐兒、謀殺兩罪,指他於 2020 年 5 月至 7 月 18 日,故意襲擊、虐待親生女兒梁雅思;7 月 29 日在香港謀殺梁雅思。庭上透露,被告承認虐兒罪,另承認誤殺罪(法律 101 文章),不獲控方接納。
案件由法官黎婉姫及 4 男 3 女陪審團共同審理。控方由高級檢控官林曉敏、黃樂同代表;辯方由大律師張耀良、陳思齊代表。
據控方案情,雅思她過身時剛好生日、踏入 3 歲;其生母梁小欣,與被告為沒結婚的情侶。
HCCC61/202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