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冠疫情期間，醫生戴港盛被指濫發 3,751 張「免針紙」。戴和被指介紹他人到診所的女子一同被控「不誠實取⽤電腦」罪，戴另被控 3 項洗黑錢罪，案件周四（9 日）於區域法院展開第四日審訊。
庭上播放次被告楊璦瞳在工作群組的訊息，顯示楊曾提醒如客人無法說出介紹人，就須「懷疑是否卧底」。而戴港盛亦在訊息錄音中指，收費「唔會收到天價咁」、「一陣間放蛇就麻煩」。診所職員今日供稱，楊曾表示可在收到病人身份證後即「print 定」免針紙，以提高效率。
第三日審訊｜診所護士：戴着豁免理由「有得剔就剔」 與病人介紹人分佣
診所姑娘：從未受醫療訓練
不明白免針紙醫學理由意思
本案首被告為戴港盛（76 歲，醫生），次被告為楊璦瞳（58 歲，商人）。控方周四傳召時任診所「姑娘」的杜光悅作供，杜獲律政司發免予起訴書。
杜在主問下提到，自己從英國的大學休學後，經介紹到被告的診所任職「姑娘」，於 2022 年 5 月入職。她從未受醫療相關訓練，亦沒有相關資格及工作經驗，與另一護士李佩欣一同工作。
針對發出免針紙流程，杜指由她與李負責列印免針紙，次被告楊璦瞳亦有提供協助。控方關注在醫健通版面剔選的免針紙醫學理由，杜指李佩欣負責教她使用醫健通，要在免針紙剔選 「曾對『復必泰』活性物質或其他成分有過敏反應 」、「患嚴重神經系統疾病（如橫貫性脊髓炎、格林巴利綜合症、脫髓鞘疾病等）」等。
杜於庭上表示不明白上述醫學意思，不知何謂「嚴重神經系統疾病」，不知道發免針紙有何條件。
診所姑娘：楊提出可「出咗免針紙先」以提高效率
杜再於庭上講述工作流程，指病人進入診所後會把身份證交予杜，再進入診症室，杜再把身份證及病人紀錄交予戴港盛。當杜在醫健通剔選免針紙的醫學原因時，亦不會與戴溝通。杜又提及，次被告楊璦瞳曾向她表示，可在收到病人的身份證後「出咗免針紙先」、「print 定先」，讓工作更有效率。
杜另提及，及至 2022 年 6 月有新同事田宇加入，杜曾應戴要求，拍攝使用醫健通的教學片段。
控方再問及診所的 WhatsApp 工作群組，指楊於 2022 年 5 月 4 日把杜加入群組，但杜於 6 月 11 日被解僱並被移除群組。控方讀出楊於 5 月 4 日發出的訊息，提及 6 名病人名字，按醫健通紀錄該 6 人翌日獲發免針紙。楊另發訊息指「全部收 2,550」。杜庭上表示當時首日被加入群組，見到訊息亦不懂其意思。
次被告訊息提如客人無人介紹「首先懷疑是否卧底」
控方再讀出群組其他訊息，杜提到有病人「發脾氣」，不滿價錢由前一天的 3,100 升至 3,500。庭上播放楊以多段語音回覆，如客人有「referral」、透過他人介紹，便收取 3,100 元；如「講唔出邊個介紹」 ，則收 3,500 元。但客人早已預約，並獲告知收費 3,100 元，便維持舊價。楊的錄音又提到，如客人感不滿「發脾氣就由得佢，叫佢自己考慮，佢可以需要，可以唔需要」。
楊的訊息另提到，如客人「講唔出邊個介紹，首先懷疑是否卧底」，若排除屬卧底，則報價 3,500 元。如由其他病人介紹，收費 3,100 元。控方問及訊息中「卧底」的意思，杜指她當時亦不明白，只覺得奇怪，但認為當時行為完全合法、「冇諗咁多」。
戴訊息提到「一陣間放蛇就麻煩」
庭上再播放戴的語言訊息，當中提到若病人對收費有問題，著員工「唔好同佢傾」，又指費用「唔會收到天價咁，醫生會同佢講」，又提及「一陣間放蛇就麻煩」。楊亦回應「非常之對」，「我哋最緊要注意安全」。控方再問杜，訊息提及「放蛇」、「注意安全」的字眼，有何意思？杜指「當時真係唔知」。
辯方：戴未曾操作醫健通發免針紙
代表戴港盛的大律師潘展平盤問杜時指，戴本人未曾自行操作電腦，列印免針紙；戴本人同時有開設醫美診所，有醫美求診病人。杜一概確認。辯方再指，戴曾向杜解釋，為何會向一些病人發免針紙。杜回應「可能有」。
代表次被告楊璦瞳的辯方大律師許瑩瑩指，杜在 5 至 6 月的就職期間曾請假，當中有兩周沒有工作，杜確認。辯方再問，最終杜被解僱，與戴「不愉快」，戴沒有支付薪金？杜指印象中對方有支付薪金，亦沒有不愉快。
辯方再指，楊從未教杜如何登入醫健通系統。杜確認。辯方再指，如杜問楊發免針紙的醫學原因，楊會著杜向戴查詢。杜回應「應該有」。
辯方：證人供詞之前未提過楊着「print 定先」
辯方再指出，楊從未着杜收到身份證後會列印免針紙，毋須看醫生。杜指楊沒有表明不需要看醫生，但提到可以「入咗先」、「print 定先」。辯方質疑，杜曾於 2022 年底及 2023 年 7 月向警方錄取口供，兩次均沒有提及上述事情。杜重申，楊曾告知她可以「print 定先」。
辯方再問杜，楊並無登入醫健通系統？杜確認，但指曾協助出免針紙，當診所多病人時，楊會把病人的身份證放入讀卡器，再印免針紙，再交予病人。至於早前向警方提供的供詞沒有講述相關內容，杜解釋因為當時聚焦於戴的角色。辯方質疑杜可能記錯，楊其實並無作出上述行為？杜表示「有咁嘅可能性」。
DCCC1239/202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