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院早產雙胞胎「大B」出生翌日亡 母稱放棄搶救時不知曾發生醫療事故

余沛霏 父母 死因研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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研訊由 5 人陪審團審理

死者余沛霏「大 B」於 2023 年 6 月 12 日,在威爾斯親王醫院與同卵雙胞胎妹妹「細 B」經剖腹出生。她當時是 27 周 6 日大的早產嬰、體重不足 1 公斤,翌日離世。妹妹「細 B」則存活下來。

案件由死因裁判官周志偉連同 3 男 2 女陪審團共同審理。死因研訊主任為檢控官曾智宜。死者父母列席並參與提問,醫管局被列作利害關係方。

是日出庭作供證人共有 4 人,包括死者父母余炳恒、羅嘉倩,以及曾接觸死者的醫生謝穎婷、蘇智德。案發時的實習醫生趙芝瑛則呈上書面口供。

女嬰父親余炳恒及母親羅嘉倩(《法庭線》記者攝)
事主母親:懷孕初期大 B 正常 細 B 體型較小

事主母親羅嘉倩供稱,懷孕 5 周時得知懷有雙胞胎,當時「大B」正常生長,「細 B」則體型較小,仍在可接受範圍。2023  年 3 月,由於兩個胎兒體型差距太大,羅被轉介至伊利沙伯醫院的母胎中心檢查。

經檢查發現,「細 B」因胎盤問題,出現選擇性宮內生長受限。當時醫生指,羅有機會要放棄體型較小的胎兒。直至 4 月底,羅再被轉介至威爾斯親王醫院,經超聲波檢查發現「大 B」有肺動脈心瓣狹窄,但可能會在孕後期自然康復,「細 B」則一切正常。同年 6 月 7 日,羅因兩個胎兒的體型差距太大,須留院觀察。

事主母親:懷孕 27 周須緊急剖腹

事主母親憶述,留院 5 日後、即 6 月 12 日接獲院方通知「細 B」心跳較差,須要緊急剖腹。雙胞胎在同日上午 11 時半出生,均被送往新生兒深切治療部(NICU)觀察。同日下午,醫生表示須為「大 B」進行搶救。至 13 日凌晨,醫生指「大 B」情況不佳。

羅供稱,醫生馬秉源(音譯)在 13 日中午告知,「大 B」的心肺功能出現問題,須與父母商討是否為「大 B」進行激烈心外壓搶救。羅指,她當時問醫生,心外壓會否增加嬰兒的痛苦,醫生表示會。她與丈夫商討後,決定放棄搶救。其後,他們從氧氣箱抱出仍有呼吸及心跳的「大 B」,同日下午 4 時左右「大 B」離世。

事主母親:院方沒即時通報醫療事故

羅表示,「大 B」離世後,馬醫生才向他們解釋,當日凌晨時分為「大 B」輸藥的醫療儀器,曾出現約 30 分鐘停頓。同日晚上 8 時許,威院院長與丈夫會面,承認事件屬嚴重醫療事故,並向二人致歉。

羅隨後得知,輸藥儀器的輸注管活栓沒有開啟,導致強心藥未有注射到「大 B」體內,質疑院方在發生醫療事故後沒即時交代事件,更於沒提及事故的情況下,要求他們作出是否搶救「大 B」的決定,令家屬在不知情下放棄搶救。

婦產科醫生:一胎腹中胎停會影響另一胎兒

時任威院婦產科副顧問醫生謝穎婷其後作供,她在 2023 年 3 至 6 月為事主母親診症。謝提到,為羅檢查時發現,雙胞胎出現「第三型選擇性宮內成長受限」的情況,即兩個胎兒共用一個胎盤,致「細 B」成長受限,體型較小。

她又指,兩胎兒有動脈連接,如果「細 B」在宮內突然死亡,對「大 B」亦會有影響。她當時提議羅可考慮分割兩個胎兒,或選擇性減胎,以保護正常生長的「大 B」。謝憶述,羅與丈夫商討後選擇保守治療,繼續密切監察腹中胎兒。

同年 6 月 11 日,當時羅已留院觀察,謝再次為羅做胎兒心臟超聲波,發現「大 B」仍有輕到中度肺動脈瓣狹窄,「細 B」血流亦變差,心跳減慢,遂決定緊急剖腹取出胎兒。兩嬰翌日出生,孕期僅 27 周零 6 天,屬極早產。謝解釋,嬰兒極早產有機會出現腦部出血、腸壞死等併發症。而「大 B」出生時重 1060 克,「細 B」則重 651 克,均屬於偏輕。

謝又提到,「大 B」在產前被評為輕至中度肺動脈心瓣狹窄,並在產後情況變差,因為胎兒在腹中主要靠母體呼吸,出生後導管會收縮,故情況可能會有大轉變。

兒科駐院醫生:「大 B」出生後呼吸困難須插喉

時任威院兒科專科駐院醫生蘇智德供稱,於 2023 年 6 月 10 日起跟進雙胞胎的情況。他指,雙胞胎 13 日出生後兩小時,「大 B」因呼吸困難須插喉。

他與另一醫生曾為「大 B」進行 3 次心臟超聲波檢查,發現其肺動脈瓣狹窄問題,惡化至中等至嚴重。他曾致電兒童醫院心臟科主管,討論後認為「大 B」重量僅 1 公斤,不適宜介入治療,故在醫院繼續留醫。

同日晚上,有醫生通知蘇指「大 B」情況轉差,需要注射強心針。蘇指,凌晨回醫院當值時 ,見「大 B」接受的強心針劑量已到頂,腎上腺素亦達中至高劑量,並發現「大 B」的四肢變瘀黑。他們再為「大 B」做超聲波檢查,發現其心臟收縮功能變差。

家屬方問蘇,他在凌晨再為「大 B」檢查時,知否當晚曾發生事故。蘇稱不知道,指自己回到病房便進行超聲波檢查,未有向職員了解情況。

醫管局一方則提到剖屍報告指出,「大 B」死因為肺動脈瓣狹窄及其他早產併發症。蘇同意,指相信嬰兒死因除肺動脈瓣狹窄外,還包括心臟泵血功能轉差、 心肌肥厚、肺動脈高壓等。

時任威院兒科專科駐院醫生蘇智德
時任威院兒科專科駐院醫生蘇智德(《法庭線》記者攝)
實習醫生稱護士發現儀器未開啟

庭上讀出時任威院駐院實習醫生趙芝瑛的供詞,指當天凌晨有警報,當值護士才發現輸藥儀器未有開啟,致腎上腺素未有成功注射。重新開啟儀器後,「大 B」的血壓一度回升。

CCDI-478/2024(SH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