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 年新冠疫情期間,醫生蔡淑梅被指以「疫苗恐懼症」為由,濫發逾萬張「免針紙」,與丈夫被控不誠實取用電腦及洗黑錢等 24 罪,周一(26 日)踏入第九日審訊,控方續傳召數名病人作供。
家住天水圍的一家四口,28 歲的長女率先作供。她稱有高血壓、貧血,曾與家人一同感染新冠肺炎,因怕有過激或過敏反應故不打針。案發時,她與妹妹一同求診、獲發出「免針紙」,但指蔡沒提及或解釋何謂「疫苗恐懼症」。她後來與 3 名家人被警員上門拘捕。
辯方盤問又稱,她將責任推在蔡身上,望獲免予起訴。證人靜默後稱「唔識答」。控方覆問時指,免予起訴書上有要求證人作供「講真話」。證人稱「冇睇」,被法官質問。案件周二續。
第八日審訊|病人證人稱蔡診斷「疫苗恐懼症」大致合理
長女作供:與 3 家人求診數天後被捕
28 歲、任職文員的長女,在控方主問時稱,在 2022 年 3 月 14 日因眼皮腫求醫,獲另一醫生簽發為期半年的「免針紙」。
她 9 月初與妹妹一同到蔡的診所求醫時,提過自己曾患新冠肺炎,以及有高血壓、貧血的問題,惟沒有提供病歷及血壓指數等病歷紀錄;其妹妹有免疫力系統的問題,妹妹沒有與蔡交談。她們獲得蔡簽發「免針紙」,惟蔡沒提及或解釋「疫苗恐懼症」。
辯方盤問下,證人稱怕身體有過激或過敏反應故不打針。辯方問,當時她們一家四口求診,全取「免針紙」不用打針是她「最想要嘅結果」?她回答不知道。
區院暫委法官勞潔儀追問,如果醫生問她「喂!你可以打針,你會唔會打?」她回答「要考慮」,但如果醫生說不適合,她會「相信醫生專業判斷」,並會取「免針紙」。辯方再問,她是否決意不要打針,證人回答「唔識答」。
取免針紙 4 日後一家被捕
在辯方盤問下,證人憶述求診的數天後,即 9 月 7 日她下班回家,見警員正向其父親及妹妹調查,將她一同拘捕,母親經警方通知後隨後自行到警署。辯方指,當時警方稱她們一家涉及一宗有關免針紙的偽造文書案件,並以將 3 人押至警署,到 10 月 7 日,她曾致電警方查詢調查進度,並指願意協助警方作證。證人稱「唔記得」。
辯方續指,到 10 月 13 日,她們一家晚上 9 時許到元朗警署,錄取一份無損權益口供,而警員向他們稱,該份陳述書可以「幫到你,唔告你」。
證人則回答,「告唔告唔記得,但有叫錄多份(口供)」。她稱,忘記當時警方有沒有提錄取與否對她們一家的影響,而她記得當時有警員呈上一份電腦打好的口供紙並著她簽署。
證人承認,由於上一張「免針紙」將於 9 月中到期,故她計劃到時上傳新紙至安心出行,惟未發生已被捕,她與家人翌日獲警方釋放。
法官質疑證人:
「唔想被人告所以冇講真話?」
辯方指出案情,指蔡診斷時曾問證人「今日咩病,咩幫到你」,之後她道出病情,再提及「唔想打」、「真係好驚好驚,想要一張免針紙」,蔡之後問她何等恐懼,而她「繪形繪聲形容,枝疫苗點」,然後提出妹妹的病情。辯方續指,蔡最後提出 2 人有「疫苗恐懼症」並作解釋。證人一概表示不記得當時有相關情況。
辯方提出,當時兩姐妹的診斷原因為「疫苗恐懼症」(Vaccine Phobia)。證人在庭上稱,不諳何謂 “Vaccine”及 “Phobia”。辯方指出,她大學畢業、以英文接受課程。證人指,案發時確實不懂意思,事後亦沒有向診所人員查詢,亦不知父母獲診斷原因。
辯方稱,證人作供時將責任推在蔡身上時,希望得到免予起訴,並指她若不將責任推在蔡身上,會擔心一家都被告,證人靜默並回答「唔識答」。
控方覆問時指出,證人的免予起訴書上有要求作供「講真話」。證人回答「冇睇」。法官質問她有沒有真誠作供,提高聲量問「定係唔想被人告所以冇講真話」,官同時將文件擲在自己檯面。證人靜默片刻後,點頭低聲答「真話」,稱沒有給出不真實證供。

母作供:曾向蔡提「我話我唔打」
55 歲母親作供時,法官先提醒「你嘅責任就係講真話」。在控方主問下,證人表示有貧血 10 餘年。案發前,她見蔡的診所外面「有好多人排隊」,遂上前問排隊人士,他們回答可以「攞張免針紙」,故她亦上前排隊。她翌日她與患痛風、有高血壓問題的丈夫一同求診,惟忘記是在兩個女兒先還是後。
她供稱,蔡診斷時間約 5 分鐘,她曾向蔡提及「唔想打針」、「我話我唔打」,不過她已忘記丈夫與蔡的對答及其他詳情。蔡亦沒有向她們提及什麼是「疫苗恐懼症」。
兩被告共被控 24 罪
蔡淑梅(66 歲)被控一項「不誠實地意圖欺騙而取用電腦」罪,即於 2022 年 1 月 30 日至 2022 年 9 月 3 日期間在香港,不誠實地意圖欺騙而取用電腦,即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的電腦。
16 項交替控罪「不誠實地意圖欺騙而取用電腦罪」則指,蔡於 2022 年 6 月 4 日至 9 月 3 日間在香港,不誠實地意圖欺騙而取用電腦 ,即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的電腦。蔡另被控一項洗黑錢罪。蔡與白偉雄(64 歲)同被控 6 項洗黑錢罪。
DCCC228/202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