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 年新冠疫情期間,普通科醫生蔡淑梅被指以「疫苗恐懼症」為由,濫發逾萬張「免針紙」,與丈夫被控不誠實取用電腦及洗黑錢等 24 罪,周三( 26 日)踏入第 22 日審訊。
辯方傳召精神科醫生曾繁光,他指普通科醫生每日應付大量病人,須快速診斷及轉介個案,因此診斷「恐懼症」的方式,與專科醫生或有不同,只需證明病人有「過量且非理性的擔憂」,以及會積極迴避,毋須完全跟隨參考書的標準。他在盤問下同意,一日內診斷 40 人有「疫苗恐懼症」並不尋常,但認為要同時考慮當時的社會背景。

辯方傳召精神科醫生曾繁光到庭解釋其專家報告內容。曾 1985 年從香港大學醫學院畢業,先後在政府、私人機構執業,曾擔任專家證人約 30 次。
專家:「恐懼症」患者會過慮及迴避
曾供稱,「疫苗恐懼症」會有兩種明顯病徵。首先,病人會有「過量且非理性的擔憂」(excessive irrational fear),害怕被針刺,或擔心打針後出現併發症,「諗起(疫苗)都怕」、食飯、睡覺、社交、工作時不能專心,會明顯受困擾。
曾指,病人亦會有積極的迴避行為,即使明知不打針或染病,甚至死亡,仍會逃避打針,願意「排好耐隊」取免針紙、「可能會避入深山、走入空位」逃避。
曾繁光認為,當家庭或普通科醫生發現病人有「過量且非理性的擔憂」,且有積極迴避的動作,便需介入。即使病人的恐懼,未達「恐懼症」程度,若醫生發現病人的情緒問題,嚴重至影響生活就要干預。
曾續指,普通科醫生與精神科醫生的診斷方式或有不同。雖然參考書提及,醫生一般要花上半年時間,才能診斷病人是否患恐懼症,並逐點確定病人的症狀,是否符合參考書的標準。惟普通科醫生,一般只能用少於 5 分鐘「大概知咩事」,以決定病人需否轉介或服藥。
至於如何治療病人對疫苗的恐懼,曾認為醫生一開始「最好唔好講打針住」,應該要求病人覆診,「畀時間心理輔導」、提供有關疫苗的資料並解釋,「最後佢哋(病人)會改變自己諗法」。
專家:普通科醫生有工作限制
控方問,病人「單單話怕打針,冇其他徵狀的話,未必係 excessive fear (過度恐懼)」?曾回應指,每個醫生或有不同判斷,普通科醫生一般須快速籠統診斷,區分緊急個案再轉介,故醫生只需懷疑病人可能有「恐懼症」便可。曾補充指,香港有 60% 的情緒問題,都是由家庭或普通科醫生處理。
控方追問,普通科醫生都要跟進病人的情況,才能為病人解決問題?曾指,「理想同現實有好大段距離」,而普通科醫生一日內需應付大量病人,未必有時間詳細跟進。
暫委法官勞潔儀問,為何私人執業的家庭或普通科醫生,不能限制求診人數?曾認為,專科醫生或能限制每日求診人數,但一般家庭或普通科醫生,「好難話睇夠就截,將人推走」,又指派籌限制病人數量、規劃合理診症時間等,都只是「理論上」可行。
專家同意「疫苗恐懼症」不常見
控方問,曾有沒有接觸過「疫苗恐懼症」患者?曾指沒有,並指社交或幽閉恐懼症較為常見,「疫苗恐懼症」則不常見。
控方追問,有醫生一日診斷超過 40 人有「疫苗恐懼症」,是否正常?曾指「唔尋常」,惟他認為要同時考慮醫生發出免針紙時的社會背景,「點解病人走晒去睇同一個醫生」,因為「未必個個畀」,而病人知道「一兩個(醫生)會派(免針紙),咪湧晒去」。
控方質疑報告與供詞有出入
曾在專家報告引述參考書指,診斷病人患有「恐懼症」要同時符合 5 個條件。控方質疑,曾出庭作供時,則指普通科醫生只需見病人符合其中兩個條件,便可診斷為「恐懼症」,說法偏離其報告內容;曾不同意。
曾解釋,報告與供詞之間「有加有減,少少修改、增加」,而他在庭上是補充普通科醫生與專科醫生的分別,並重申「理想同現實有唔同」。
曾繁光完成作供,辯方指已完成有關首被告蔡淑梅的辯方案情,周四( 27 日)將開始有關次被告白偉雄的案情,將傳召一名證人。
兩被告共被控 24 罪
蔡淑梅(66 歲)被控一項「不誠實地意圖欺騙而取用電腦」罪,即於 2022 年 1 月 30 日至 2022 年 9 月 3 日期間在香港,不誠實地意圖欺騙而取用電腦,即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的電腦。
16 項交替控罪「不誠實地意圖欺騙而取用電腦罪」則指,蔡於 2022 年 6 月 4 日至 9 月 3 日間在香港,不誠實地意圖欺騙而取用電腦 ,即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的電腦。蔡另被控一項洗黑錢罪。蔡與白偉雄(64 歲)同被控 6 項洗黑錢罪。
DCCC228/202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