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蔡淑梅被指濫發免針紙 控方指被捕後轉走726萬元 蔡否認涉違法行為走資 

醫生蔡淑梅被指濫發免針紙 控方指被捕後轉走726萬元 蔡否認涉違法行為走資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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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淑梅(左)及丈夫白偉雄(右)(《法庭線》記者攝)
蔡淑梅(左)及丈夫白偉雄(右)(資料相片)
蔡:交丈夫處理財務 不曾討論診所事務

控方高級檢控官吳加悅,周五針對蔡淑梅及丈夫白偉雄被控的 6 項洗黑錢罪,繼續盤問蔡淑梅。蔡供稱,認識丈夫時對方從事金融業,其後丈夫開設汽車維修公司,案發時已退休,不時在診所幫忙,包括每天將診金帶到銀行入帳,幫診所護士買午飯等。

控方關注,在 2022 年 8 月,蔡的診所外開始有許多人排隊候診,其丈夫有否問過為何有這麼多人排隊?蔡指沒有,反問「有咩咁奇怪啫?多人咪要排隊囉」,並指自己不會與丈夫討論診所的事務,也沒提及她向病人發「免針紙」,「關佢咩事呢?我點會同佢講呢?」蔡亦確認,診所收入在案發期間增加,但丈夫從沒過問原因。

2022 年 4 月,蔡與丈夫在花旗銀行開設聯名戶口,截至蔡被捕的 9 月 5 日,戶口收到約 844 萬港元存款。蔡供稱該戶口由丈夫全盤管理,由於丈夫已退休,存款主要來自診所的收入,丈夫會用存款投資、買賣外幣等,她從不過問,「我畀得佢處理就畀佢處理,唔好煩我啦」。

聯名戶口轉650萬外幣 蔡:不曾過問

2022 年 5 月至 8 月,聯名戶口有約 650 萬港元轉為美金、日圓、英磅等外幣,蔡稱她沒過問丈夫如何投資,亦沒有打算使用這批外幣。

蔡亦確認,在 8 月曾有警員到診所了解情況,因太多人在診所外排隊。9 月 4 日,即蔡被捕前一天,蔡供稱與丈夫在大嶼山的渡假屋,收到診所護士的電話,指有傳媒拍攝其診所,有護士被拍攝容貌感到很擔心,不想回診所工作。蔡於是決定 9 月 5 日起休診一周,「覺得又咁辛苦、好攰,又有警察嚟,咁我哋咪休息下,休息一個禮拜啦」。

控方詢問蔡有否向丈夫解釋為何休診?蔡指「大家都明白㗎啦」,又相信丈夫與護士關係熟絡,常有電話來往,丈夫或已得知護士的擔憂。

蔡被捕日聯名戶口轉走188萬到新加坡

蔡在 9 月 5 日被捕,控方指她與丈夫的聯名戶口,同日有 24 萬美元(折合約 188 萬港元)轉帳至丈夫在新加坡的個人戶口。蔡質疑丈夫不可能於當日轉帳,估計是周末期間已轉帳,惟銀行延至周一才處理,又指自己當日被捕,至晚上才保釋,「嗰日佢(丈夫)咁緊張,佢仲驚過我,佢邊有咁多精神搞呢啲呢?」

蔡續解釋,丈夫約於同年 4 月申請開設新加坡的銀行戶口,9 月份應該剛剛成功開戶,可以轉帳。她指丈夫曾計劃在新加坡置業,亦想過移民,加上新加坡的利息較高,故在新加坡開戶,又指自己「䁽過」開戶文件,記得戶口有存款下限要求,「其實當時唔係好夠,啱啱勉強先開到(戶口)」。

根據控方案情,由 9 月 6 日至 23 日,聯名戶口兩個美金戶口有合共 70.4 萬美元(折合約 550 萬港元),分 10 次轉帳到上述新加坡銀行戶口。控方指,蔡與丈夫一同處理這筆款項,並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該財產,是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。蔡一概否認。

蔡:轉走款項不多、好普通

9 月 6 日,聯名戶口分 3 次轉走 61 萬港元到丈夫的東亞銀行個人戶口,再分 3 次轉帳 31 萬港元到丈夫的中國銀行個人戶口,合共 92 萬港元。控方質疑蔡剛獲保釋,兩夫婦翌日就急於轉走大筆款項,目的是為了走資。蔡否認,指涉及款項不多,「唔係好緊張啫,我覺得好普通嘢之嘛」。

9 月 15 至 10 月 10 日,聯名再有約 83.4 萬港元轉到其丈夫的花旗銀行個人戶口。蔡同樣否認是走資。

控方質疑突然繳清57個月保險供款

蔡和丈夫另於 2022 年 7 月各購買一份投資保險,保費各 10.6 萬美元,供款期為 5 年,9 月 3 日兩人經聯名戶口繳付該月的供款 5297.92 美元。在蔡被捕後的 9 月底,其聯名戶口繳清蔡的保險剩餘的 57 個月供款。蔡確認她知道保費已繳清,但否認突然急於供款,「唔係話急唔急,有錢喺度咪揼落去,費時成日掛住」。

兩份保險亦在 10 月先後將受益人改為蔡的長女。蔡解釋當時覺得「世事難料,我有咩意外咩都好啦,交畀佢(長女)管理都係適當」。控方關注蔡所指的「世事難料」,是否指她在 9 月 5 日被捕?蔡否認,指「嗰件事我覺得好濕碎之嘛」。

另一項控罪,涉及蔡透過恒生銀行個人戶口,處理共 57 萬港元。蔡早前供稱有病人沒帶現金,要求使用電子支付,其丈夫安排使用她的個人戶口處理「轉數快」轉帳。蔡否認該批款項是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。

控方總結指,蔡與丈夫由 2022 年 9 月 5 日至 10 月 10 日,合共轉走聯名戶口內約 726 萬元,而這批款項,包括蔡向病人發出「免針紙」的診金費用。蔡不同意。

病人供稱因疫苗活在恐懼中

蔡淑梅作供完畢。辯方資深大律師蔡維邦傳召另一名辯方證人陳俊君,他從事資訊科技行業,兩度取得蔡簽發的「免針紙」。他供稱在 2022 年 4 月 25 日首次求診時,向蔡解釋若打針,會對其身心造成破壞,不打針則會承受精神、生活、財政上的折磨和衝突。他亦看到不少報道指有人打針後出現毛病甚至死亡,令他極度恐懼,會突然心跳加速、冒汗、噁心,「我可以話每日都生活喺恐懼之中」。

陳又指,蔡細心聆聽其情況,解釋他是對疫苗有恐懼,不適宜打針,符合衞生署的豁免條件,診症十數分鐘結束,他繳付 500 元診金,獲發「免針紙」。

7 月 25 日陳回診,他憶述診所人流多,除了取「免針紙」的病人,亦有人來接受疫苗接種,「令我覺得佢(蔡)都比較中立,唔係你嚟搵我,我就畀張『免針紙』你」。他求診時重申不想當疫苗「白老鼠」,對疫苗沒有信心,但持續受媒體提醒要打針。蔡認為他有疫苗恐懼,符合衞生署的指引,可獲豁免,再向他發出「免針紙」。

陳:朋友派小冊子介紹蔡

控方高級檢控官歐陽巽熙盤問證人時關注,辯方邀請他作供時,有否解釋理由、「有冇話要講對蔡醫生公道嘅說話?」陳指辯方僅著他講出求診時的過程,講出真實的證供。

控方續關注陳居於深水埗,如何懂得到元朗向蔡求診?陳憶述,某次在街上偶遇 4、5 名朋友,閒聊時朋友介紹蔡,提供了一本小冊子,「我就如獲至寶咁喺度刨囉」,並透過小冊子「認識咗蔡醫生優秀嘅背景」。

陳:許多醫生拒發免針紙 望尋「公道」醫生

陳表示他平常很少求醫,但當時許多醫生拒絕開出「免針紙」,他希望尋找一名會站在其角度,判斷他是否適合打針的醫生。他指曾到其他診所查詢,獲回覆「你唔好諗喇,我哋唔開呢張(免針)紙」。

控方質疑,陳根本沒找醫生評估他是否適合打針,便直接查詢「免針紙」。陳解釋,他對自己的身心有足夠理解,認為自己身體、精神上都出問題,「我唔會一個醫生話我適合(打針)我就去」,又指新冠疫苗緊急獲批,若出事沒有保障。

陳強調,他希望「搵到一個公道嘅醫生,我要確保唔會係咪都話 no、係咪都話 yes 嘅醫生」,重申在蔡的診所看到有病人打針,反映蔡公道。

控方質疑證人編作證供

控方指出,陳第一次到蔡的診所時,沒有看到其他病人打針,無從判斷蔡是否「公道」。陳則稱,「如果你咁問,其實我第一次已經見到」,指 4 月求診時看過病人打針後暈倒。

控方質疑陳在主問時沒提及此事,陳指有許多細節他未及交代,否認編作證供,「作?唔係呀嘛?你講笑,無可能作」。審訊押後至 11 月 25 日續,陳將繼續作供。

DCCC228/202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