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民力量前副主席「快必」譚得志，被指 2020 年擺街站時，發表「黑警死全家」、「光時」等言論，被裁定「發表煽動文字」等 11 罪成，判囚 40 個月，已完成服刑。譚不服定罪，周三（14 日）向終審法院申請終極上訴許可獲批，明年 1 月 10 日進行聆訊。
終院就兩個法律觀點批出許可，拒批煽動罪是否違憲此議題。法官周四（15 日）頒判詞指，煽動罪條文列出煽動意圖、免責意圖類別，字眼亦非含糊、主觀。法官重申，法律容許市民批評，「但必須在有建設性的批評及煽動之間劃出界線」。
終院拒就煽動罪是否違憲批許可
譚得志早前就定罪申請上訴至終院證明書，指案件具有 3 個重大而廣泛重要的法律觀點，包括：
- 《刑事罪行條例》第 9 條及第 10 條下的煽動罪，是否屬「可公訴罪行」，須由設陪審團的高等法院原訟庭處理？
- 控方須否證明煽動罪意圖，包括煽動他人使用暴力？
- 承上題，如答案是「否」，是否不合比例限制言論自由、不符合「依法規定」原則而違憲？
譚得志由資深大律師戴啟思代表；律政司則由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、高級檢控官陳穎琛代表。終院常任法官李義、霍兆剛、林文瀚周三（14 日）聽畢雙方陳詞，就首 2 項法律爭議批出上訴許可，但拒就第 3 項爭議批出許可，明年 1 月 10 日進行聆訊。
判詞：煽動罪字眼不含糊主觀
終院周四頒判詞解釋，拒批爭議煽動罪是否違憲的理由。就上訴方指煽動罪條文含糊，缺乏法律確定性（legal certainty），終院形容此挑戰是誤導（misguided），指法律確定性並非抽空背景、透過個別字眼評估，而是視乎控罪有否足夠精確性，能令市民預視其行為是否合法。
終院指，《刑事罪行條例》下的煽動罪，列出 7 類煽動意圖，包括引起憎恨或藐視政府、激起對其離叛、引起或加深不同階層居民間的惡意及敵意。條文同時列出那些情況不屬煽動意圖，包括指出政府的錯誤或缺點。
判詞指，上述兩者應一併解讀，為法庭提供法律框架，細緻地評估被告意圖是否屬煽動。終院指，這個設計帶來彈性，讓法庭按案件情況考慮，此意味著，要求條文有「絕對確定性」是難以實現，但不代表控罪缺乏法律確定性。
因此，終院不認為煽動罪字眼含糊、主觀或難以理解，強調條文字眼足以令人判斷其行為是否涉煽動意圖，從而令他們避免作出有關非法行為。
判詞：歷 2019 年社會不穩
煽動罪與維護國安相關
至於上訴方指，煽動罪必須針對涉及「直接」威脅政府或國家領土完整的意圖，才與「維護國家安全」的合法目的（legitimate aim）相關。終院批評，上訴方提出的定義過於狹窄，亦無權威依據。
終院在判詞連番質疑：「為何要『直接』威脅，才算是對國安的威脅？」、「為何煽動意圖只限於意圖威脅政府或國家領土？」、「為何將引起對政府憎恨、蔑視，或居民之間的不滿視為『煽動』是不正當？」
終院再指，尤是香港經歷 2019 年社會不穩，將帶有上述煽動意圖的言論和出版物視為「國安威脅」，反問「不是合理的做法嗎？」，裁定煽動罪與維護國安的合法目的相關。
終院：須在建設性批評及煽動之間劃界線
至於上訴方質疑，煽動罪過份限制表達及言論自由，理應容許批評。終院同意可以批評，「但必須在有建設性的批評及煽動之間劃出界線（but lines must be drawn between constructive criticism and seditious incitement.）」
終院另引用《香港人權法案》第 16 條指，「發表自由權利之行使，附有特別責任及義務⋯故得予以某種限制，但此種限制以經法律規定，且為下列各項所必要者為限⋯保障國家安全或公共秩序、公共衛生」。換言之，言論自由要合法地受到限制，以維護國安和公共秩序。
總括而言，終院認為煽動罪已列出免責意圖，給予空間容許市民提出合法和建設性的批評，亦已平衡社會利益和個人言論自由，因此就煽動罪是否違憲這點拒批上訴許可。
FAMC15/202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