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羊村繪本案|5人罪成判囚1年7月 料下月刑滿 楊逸意親陳詞:冇後悔企喺羊嗰方

羊村繪本案|5 人罪成判囚 1 年 7 月 料下月刑滿 楊逸意親陳詞:冇後悔企喺羊嗰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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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被撤銷登記的香港言語治療師總工會, 5 名前理事被指發布 3 本「羊村」系列兒童繪本,還押逾一年後被裁定一項「串謀發布煽動刊物」罪成,周六中秋節(10 日)在區域法院被判監禁 19 個月。

本案是首宗被控煽動刊物罪、被告不認罪受審的案件。《國安法》指定法官郭偉健以 21 個月為量刑起點,酌情扣減兩個月,判刑時又指涉案繪本荼毒兒童思想及「洗腦」,詢問被告「何時從思想的牢籠離開?」、「為何不提牧羊人無權管而離開?」

判刑前,前主席黎雯齡及前副主席楊逸意親自陳情,黎提到「有限制嘅自由係咪自由」時,被法官打斷,稱「再講落去就政治宣言」。楊指繪本是否散播謠言,「只有人心先可以審判」,楊亦先後被法官及控方打斷陳詞,她最後說「我冇後悔企喺羊嗰方」。有旁聽人士聞言拭淚。

5 名被告步入羈留室時,向旁聽人士揮手,旁聽席亦有人叫「中秋節快樂!」。據悉,5 人仍要服刑約一個月,預料下月刑滿。
黎雯齡及楊逸意親自陳詞
官打斷黎 批屬政治宣言

首被告黎雯齡及楊逸意早上解聘法律代表,親自陳詞。黎雯齡表示,希望分享 5 日審訊、還押 13 個月的反思及體會。她指,控方引用極端恐怖份子為例,認為言論自由不能夠牴觸國家安全,惟她質疑「有限制嘅自由係咪自由呢?」

此時法官郭偉健打斷,指「再講落去就政治宣言啦喎⋯你話我判決係錯嘅,咪上訴我囉;認為控方演繹係錯,咪上訴佢囉?」郭續指,「我哋香港有終審法院,終審法院仲有外國法官,我哋啲法院冇可能隻手遮天」,此時旁聽席傳出笑聲。

郭向黎雯齡表示,其陳詞「幫唔到我,都幫唔到你自己」,黎停頓一會,最終表示「我冇嘢講」,中止陳詞。

楊逸意:繪本是紀錄還是謠言
只有人心可審判

楊逸意陳情指,「與其話係審理我哋 5 個被告有冇作出散播謠言嘅煽動行徑,我覺得係對於正確歷史觀嘅審判」。她說,雅典可以審判蘇格拉底,但沒辦法審判哲學;羅馬可以審判伽利略,但沒辦法審判日心說,「歷史冇所謂絕對,只有多元,冇所謂正確,而只有經得起反覆驗證」。

她續指,3 本繪本是真誠反映香港社會情緒、記錄民間角度的歷史觀,還是散播謠言,「我相信呢個情況,只有人心先可以審判」。

她指 5 人已還押 1 年多,在獄中遇到不少「遭受棍打槍傷的勇敢面孔」,並引用美國民權領袖馬丁路德金的名言,「A riot is the language of the unheard」。她稱,今次審訊反映了個體自由與政權存續之間的張力,稱國家與政府,「說穿了也只是個體的集合」,認為他們與一般百姓的分別,「只在於手握更多的政治權力」。

楊稱港人「受棍打槍傷」
官叫停指「過咗個位」

她又指,「如果國家安全只等如執政集團嘅安全,而不尊重個體自由,即使睇落歌舞昇平,亦只是建基於恐懼嘅假象」。楊續指,「無數香港人前仆後繼,就是希望改變不平等的政治權力分配,但他們遭受棍打槍傷」。

法官聞言叫停她發言,「好啦好啦,楊小姐,我覺得都過咗個位」。

控方再打斷指「過晒啦」
楊:「最後一句,無悔企喺羊嗰方」

楊逸意回應法官指「嚟緊係關事嘅」,續指一系列政治罪行不只影響 3 本繪本、以及他們 5 名被告等「一小撮人」,而是令公民社會只會人人自危、自我噤聲,長遠引致思想及文明的倒退。

楊繼續陳情指,故事中的羊與狼「角色可以互換」。此時控方代表、署理高級助理刑事檢控專員伍淑娟站起打斷,向法官指「我相信(楊發言)已經太過分啦,過晒啦。」

楊隨即稱:「OK,我最後一句啦,我冇後悔企喺羊嗰方,唯一感到後悔嘅係,趕唔切喺被捕前出更多繪本,或者對繪本嘅質素有更多執着」。有旁聽人士聞陳詞拭淚。

伍巧怡親撰陳情信 稱繪本記錄見義勇為
引諾貝爾獎得主演辭「不應為製造歷史的人服務」

大律師黃宇逸為第三被告、前秘書伍巧怡讀出陳情信,指言語治療師總工會「本着與無聲者同行的初衷成立」,沒想過最終被當局以「涉危害國家安全」取消註冊,又指控方所指工會引起香港居民離叛,「但現實正正相反,工會本來是個凝聚、連結同業同工的平台」。

黃續讀出陳情指,「在今日香港,要彼此連結已非易事,工會以外的政黨、專業團體、NGO(非政府組織)、傳媒甚至教會亦紛紛解散」,又指「這單案件只是社會大環境的其中一個剪影,受到檢控,已對公民社會造成威嚇,引起民間疏離」。

伍巧怡在陳情信引用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卡繆的演講辭,指「今天的作家不應為製造歷史的人服務,而要為承受歷史的人服務。否則,他將形影相弔,遠離真正的藝術。」

黃續讀信說,「教育本質應靠啟蒙和循循善誘,而非威嚇和灌輸,對小朋友解說人和國家的關係時,亦是相同道理」。

黃續指,「3 本繪本與其說是引起憎恨,不如說是要去解釋這些情感的源頭,及它們為何在 2019 年後急速加劇;與其說是慫使不守法,不如說是要令小朋友反思守法的基礎,而非盲目地因為恐懼而服從,與其說是煽動甚麼,不如說是要記錄見義勇為的行徑」。

辯方指陳源森勤奮努力 有良好紀錄望輕判

代表第四被告、前司庫陳源森的大律師吳敏生指,陳勤奮向上、努力不懈,入讀港大言語及聽覺科學系,並獲得獎學金,成為言語治療師後,亦獲頒傑出員工獎。辯方希望法庭考慮陳過往良好紀錄,盡量輕判。

辯方指方梓皓與各被告「非打家劫舍」
盼輕判 今日可人月兩團圓

代表第五被告、前委員方梓皓的大律師關文渭指,判刑時應考慮罪責及傷害因素,他指各人情況非最嚴重,潛在傷害是輕微,各被告亦同意大部分案情。

辯方又引用美國第三任總統 Thomas Jefferson 的說話,「I discharged every person under punishment or prosecution under the Sedition law, because I considered & now consider that law to be a nullity as absolute and as palpable as if Congress had ordered us to fall down and worship a golden image.(我釋放每個因煽動罪被囚禁或檢控的人,因為我認為此法例絕對無效,明顯就如國會命令我們俯伏及崇拜一個金像一樣。)」

辯方又指,香港只有 1,000 名言語治療師,「比大律師更少」,方與其他被告不是「打家劫舍的罪犯」,相反是社會精英中的精英。

辯方指,今日是中秋節,各人甚至是法官都會與家人吃飯團圓,「考慮被告都有呢個願望,希望判刑可以讓佢哋今日人月兩團圓」。

官指最高刑罰囚 2 年 相信被告很快獲釋

休庭兩小時後,《國安法》指定法官郭偉健宣布判刑,指本案控罪的最高刑罰是罰款 5,000 元、監禁 2 年。他指被告還押期間在獄中表現良好,相信能夠很快獲釋。

官:兒童如白紙 繪本荼毒他們思想

法官指,涉案繪本受眾是 4 歲以上的兒童,形容他們如白紙一樣。被告在繪本中,以羊和狼比喻香港和中國,指中國做出不合法及不正當的事情,又指中國對香港沒有主權、香港並非中國一部分,「播下中央及香港政府不穩的種子」。他批評被告進行「洗腦工程」,荼毒兒童思想,更動員家長參與。

法官續指,繪本廣泛發行,稱首本繪本《羊村守衛者》趁社會動盪之際、《國安法》實施前一個月出版,印刷了 3,000 本,向 75 間機構提供實體版繪本,電子版的瀏覽人次則逾 21 萬。法官指,眾人由首本繪本出版,至 2021 年 7 月被捕前一直參與,串謀時間不短。

官問被告「何時從思想的牢籠離開?」、
「為何不提牧羊人無權管而離開?」

判刑前,法官又向被告提出多個問題,「何時從思想的牢籠離開?」、「有否將真實紀錄放在繪本?」、「為何不在繪本提牧羊人離開,是因為無權繼續管治這個地方?」、「為何不提羊村本身是狼村一部分?」、「為何以言論自由來否定中國對香港無可爭論的主權?」法官引述辯方求情指,眾人是「精英」及「聰明人」,相信他們會明白。

法官考慮本案比派發港獨傳單的「曹雪芯案」嚴重,量刑起點訂在 21 個月監禁,認為各人求情非有效減刑因素,惟考慮他們過往良好紀錄,酌情扣減 2 個月,終判 19 個月監禁。

5 人被控串謀發布煽動刊物

5 名被告依次為言語治療師總工會前主席黎雯齡(26 歲)、前外務副主席楊逸意(28 歲)、前秘書伍巧怡(29 歲)、前司庫陳源森(26 歲)及前委員方梓皓(27 歲),同報稱言語治療師,共同被控一項「串謀刊印、發布、分發、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」罪。

政府 2021 年 10 月刊憲,公布職工會登記局根據法例,撤銷香港言語治療師總工會的工會登記。

DCCC854/20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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