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戴港盛被指濫發「免針紙」，與被指介紹他人到診所的女子一同被控「不誠實取⽤電腦」罪，戴另被控 3 項洗黑錢罪，案件周四（16 日）於區院展開第九日審訊，次被告楊璦瞳作供完畢，押後 10 月 15 日裁決，兩被告准以原有條件保釋。
控方盤問楊璦瞳時，展示她在 WhatsApp 向病人表示「不用擔心，一定出到」，她否認向對方保證必定會發出免針紙，稱該說法是為安撫病人，又指是看過病人的慢性病病歷，相信戴「應該會出到」免針紙；控方引述訊息指，楊負責管理診所護士工作時間、制訂收費、調整佣金等，楊一概稱是轉達戴的決定，而非她本人負責。
第八日審訊｜戴作供稱「愛國愛港」 質疑有人擅取密碼發免針紙
楊：戴全權決定收費
她代為向護士轉達
本案首被告為戴港盛（現 81 歲，醫生），次被告為楊璦瞳（58 歲，商人）。楊璦瞳周三開始自辯，供稱在 2022 年 2 月 10 日設立「美凱預約」WhatsApp 群組，替戴港盛整理診所的預約，否認介紹客人取免針紙賺取佣金，自稱是「無薪嘅義工」。
楊的代表大律師許瑩瑩周四繼續提問，問及楊在群組多次提出客人的診金價格，是如何訂出？楊指全是戴決定收費，會透過電話或口頭通知她，她再發送出群組記錄，她「從來沒有」在戴不知情下自行訂價。
辯方引述楊其中一個訊息指「明天開始全部 2,000」，字面看來是楊決定收費為 2,000 元。楊否認自己與戴一同決定收費，而是戴決定收費後，她代為在群組宣布。
楊：相信戴專業判斷
沒想過他濫發免針紙
辯方續問，楊在案發期間，有否想過戴可能並非真誠相信病人不適合打針？楊回應指「冇諗過」，因戴行醫 50 年，而她沒有醫護相關經驗，相信戴憑自己的專業判斷和經驗發出免針紙，「呢個係佢嘅專業，而我只係幫佢做 booking（預約）」，整個過程她在群組發送訊息，從沒覺得不妥當。
就楊在群組曾着護士李佩欣「先收身分證，不用夾入去給戴醫生，咁樣你會做得快些」，楊解釋是請李收了病人的身分證後，自行處理輸入資料等步驟，縮短流程，強調「全部都係護士處理，我只係叫佢快啲處理佢做嘅嘢」。
開群組後立即討論免針紙收費
楊：不知正值「疫苗通行證」生效日
控方盤問時質疑，楊自稱一年多沒收入，那在戴的診所做義工，如何解決其收入問題？楊指自己有存款，戴亦介紹她認識「范總」，她成功推銷一部價值十多萬的美容減肥儀器，獲利 1 至 2 萬元。
控方續指，案發時正值疫情，美容生意收入不穩定，而楊一直希望尋求穩定收入來源。楊同意。控方繼而指出，楊開設「美凱預約」群組當天，正正是「疫苗通行證」規例的生效日，她開群組的目的，正是處理到診所取免針紙的客人。楊不同意，稱「完全唔知道」當天是「疫苗通行證」生效日。
不過楊同意控方指出，開設群組後，她發言的第一個範疇，便是有關到診所取免針紙的收費。
楊拒絕加佣金
辯稱代戴回絕好友
針對楊是否負責制定免針紙的收費，控方展示另一段訊息，李佩欣轉發 Crystal 問「有冇佣金加」，李回答「你問戴醫生吧，仲有楊博士」，楊在 1 分鐘內回答「冇」，並標示戴，請他查看。控方指出，這顯示楊有權制定中介費。楊否認，她解釋指 Crystal 是戴 20 多年的好友，「戴醫生對呢個廿幾年嘅朋友，唔好意思講冇得加佣金」，因此想她代為轉達。
至於楊為何在 1 分鐘內便能回覆，她解釋在診所見到戴時，他多次提及診所很多開支，不能加「茶錢」，而不同中介亦一直要求加「茶錢」，故她看到轉發的訊息，便立即知道不能加佣金。
另一段訊息顯示楊表示「我加了少少，希望做少些，但不減收入」，又指「要戴爺爺懂」，並叮囑診所職員，做生意要長遠，不容易建立「回頭客」。控方指這顯示楊非常關心診所的收入，楊指她並非關心收入，「我係關心嚟到嘅客人，服務要好」。
法官關注，若楊只關心服務質素，為何稱「我加了少少，希望做少些，但不減收入」？楊解釋「做少些」是指要注重服務質素，而戴不會減收入，「我加了少少」之中的「我」，是指整間診所，「我係一個習慣性，我們，就係一個 group 裡面」。
法官追問楊只是診所的「義工」，為何當自己是診所的一份子？楊強調「我當佢（戴）係一個長輩，好似家人咁樣」。法官問楊認識戴多久，便視他為家人？楊指兩人案發時相識一年多。
向病人稱「一定出到」
楊：看完病歷相信「應該出到」
楊在另一段訊息中，提醒病人準備 3200 元現金，控方指，診所的一般診金為 500 元，3200 元的收費是否保證能取得免針紙的價錢？楊指沒有保證，只是請病人準備現金，因為診所只收現金。
控方續指，楊發訊息向病人表示「OK 的了，不用擔心，一定出到」。楊解釋因為戴自 2 月已向她及診所護士講解，所有患慢性病、癌症、曾施手術的病人，都符合指引可發免針紙，「有呢啲框架下，醫生睇完判斷應該會出到」。
官質疑「應該出到」不等同於「一定出到」，楊指兩者意思相近，「我嘅意思都係咁，我要安撫吓病人」。
控方關注楊為何要問病人有甚麼豁免打針理由，楊指她需要提醒病人帶同醫學證明求診，而上述訊息她看到病人提供了一系列證明，便覺得他符合豁免理由。楊否認知道戴濫發免針紙，亦否認知道戴從中獲益。
控方指楊安排診所開放
管理護士上班時間
控方續關注楊在診所，是否有管理的角色。控方引述楊在群組的發言，包括在 2 月 18 日吩咐護士「星期一、二不接客，安靜些，清吓文件，傾吓安排」，戴回覆「超級贊」。控方指出這反映楊有權決定診所是否開門營業，楊否認。
楊亦否認她在診所比護士高級，可以指示她們工作，強調自己只是與戴商量後並「有共識」後，向護士轉達， 「呢個唔係指示，只係轉達訊息」。
控方引述楊在群組表示「你返 2 至 6」、「好的，咁 Bella 不用返工」，是否顯示她有權安排診所護士上班時間？楊稱上述並非指示，「我只係轉達，confirm 佢哋所 confirm 嘅嘢」，僅重複已經作出的安排，否認可以指示護士工作。
自稱回診所處理免針紙事宜
楊：答不到當時發生何事
楊周三作供提到，自己不懂得操作醫健通系統，亦不會操作診所電腦。控方指出群組訊息顯示，楊發送一張顯示醫健通的版面的照片，問「你們有兩位是否打錯」，楊同意照片是她所攝，發訊息是因為診所的電腦時常有「validation fail」（認證失敗）的頁面彈出，「醫生會問我呢啲係咩嚟，我就會問阿欣（護士李佩欣）」。
控方質疑，若楊對醫健通的系統沒有認知，便不會問「你們有兩位是否打錯」，楊指系統顯示「validation fail」，即是有資料輸入錯誤。
法官則質疑楊在診所只是做義工，上述是戴與護士之間要澄清的事，「關你咩事？」楊指當時是晚上 7 時許，護士已經下班，因此協助戴向護士澄清，強調沒有操作電腦，僅拍攝電腦屏幕。
控方引述另一段 7 月 16 日的訊息，楊指有病人因沒帶身分證，未能取得免針紙，問護士「你又關了電腦嗎？他好急」，護士表示已關電腦，楊回覆「我下午回去吧」。
控方指這顯示楊懂得操作醫健通發免針紙的系統，楊不同意，法官多次追問「咁你返去做咩？」楊最終回答「我答唔到，呢啲片段嘅回憶」。
楊作供完畢，不傳召其他辯方證人。法官將裁決押後至 10 月 15 日，控辯雙方須提交書面結案陳詞，期間兩名被告續准保釋。
DCCC571/202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