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冠疫情期間，醫生戴港盛被指濫發 3,751 張「免針紙」，大多以接種「復必泰」過敏為豁免理由。戴和被指介紹他人到診所的女子一同被控「不誠實取⽤電腦」罪，戴另被控 3 項洗黑錢罪，案件周三（8 日）於區域法院展開第三日審訊。
診所護士供稱，戴指示她自行剔選醫學豁免理由，「應該無」求診者不獲發免針紙。官稱「咁你亂剔都得㗎啦」，她答是。護士亦確認有一家五口在 12 分鐘內全獲戴發免針紙，部分人沒到診。庭上亦透露次被告曾在 WhatsApp 群組談及佣金，稱「今日的，我收 1,800」。
第二日審訊｜7名病人供稱診金$1000至$4000、診症沒檢查
診所護士：豁免理由為專業名詞
不了解字眼意思
首被告戴港盛（76 歲，醫生），次被告楊璦瞳（58 歲，商人）。控方周三傳召診所護士李佩欣作供，李獲律政司發免予起訴書。
李表示，她在內地大學修讀護理學，2022 年 1 月起在戴的診所任職，曾短暫離職後來再入職，同年 6 月正式辭職。她負責接待病人，診金由戴自行收取。李透露，次被告的暱稱是「楊博士」，指楊偶爾在診所接聽電話。此外，楊曾將她加入 WhatsApp 群組「美凱預約」，處理病人個案，戴亦在群組內。
李佩欣稱，戴港盛指示她用「醫健通」系統發出免針紙，而她負責輸入病人資料、剔選表格及列印免針紙。她稱，戴對於選取的醫學豁免理由「冇乜特別指示」，由她自行剔選。區院法官練錦鴻問，「你自己作個理由出嚟，定點樣？」李表示由自己「任揀」選項，包括「曾對『復必泰』成分有過敏反應」及「對『科興』成分有過敏史」。
官稱「咁你亂剔都得㗎啦」，她答是。她表示，選項為專業名詞，她不了解字眼的意思，惟戴賦權她隨意選擇，着她「有得剔就剔」。
她承認，戴港盛就不同應診病人，不會每次指示個別原因和免針紙的期限。官問「佢叫你『任剔』，定你覺得可以『任剔』？」她表示出於戴的指示，自覺可以「任剔」。
控方問李，她不了解病情下發出免針紙，是否有問題。官打斷指議題與案無關。控方再問，她處理免針紙個案以來，是否有病人不獲批免針紙。李答「應該無」。
李佩欣：楊有份介紹病人
戴會與介紹人分佣
李佩欣表示，診所約有 5 名護士，戴港盛曾指示她拍片教同事發出免針紙。她曾短暫離開崗位，但發免針紙的工作模式一直沒變。
庭上播放李的教學影片，她先示範在「醫健通」登記病人資料，之後在剔選表格時，她稱「唔適合接種嘅原因，你就可以填對『復必泰』過敏，『科興』嘅話，係對科興接種成份有嚴重過敏反應」。她續說明，選取有效期後便可列印免針紙，當中會有二維碼，病人可上載到「安心出行」程式。
李在片段尾聲展示診單，提醒同事寫下介紹人的簡稱，例如以「Y」代表「楊博士」楊璦瞳，以「C」代表 Crystal。她庭上解釋，該兩人會介紹病人看診，而戴指示她記錄介紹人。
控方展示 WhatsApp 群組「美凱預約」的對話，顯示楊提醒李，在診單填「Y」字，並談及佣金。李稱，戴會向介紹人分佣，以增加求診者和收入，而她不知詳情。
楊 WhatsApp 訊息：
「今日的，我收 1800」
控方引述，楊璦瞳曾在群組表示，「剛同戴醫生溝通了，有二維碼，收 1500」、「沒有單、醫生證明，收 1200」；李佩欣回覆「OK」。李庭上解釋，獲發免針紙二維碼的病人，戴會收取 1,500 元診金。
控方指，楊 2022 年 2 月在群組發送 9 名病人的姓名，稱「今日的，我收 1800」；李回覆「OK」。控方指出經核對紀錄，該 9 人後來均獲戴港盛簽發免針紙。控方問李，究竟是誰收取 1,800 元？李答不記得。官此時表示，李獲發免予起訴書，應說真話和提供詳盡資訊。李重申不知道誰收款，官指「唔緊要，我唔再 push 呢樣嘢」。
李佩欣：部分病人沒到診所
控方再引述群組對話，指楊璦瞳 2 月 28 日曾稱「今天只有 Lisa 帶落嚟嘅 5、6 位客人，其中一兩位家人只帶身分證來，非常輕鬆處理」，並標註李佩欣。
李供稱，楊指部分病人只帶身份證，意思是指她僅須登記身份證，可直接發免針紙。控方問部分人會否現身診所，她答「跟字面意思，佢哋唔會出現」。
楊又在群組向李稱，該批客人下午 2 時到場，「先收身分證，不用夾入去給戴醫生，咁樣你會做得快些」。楊亦着李好好待客，「係全民造星其中一位跳舞的，全家 5 位」、「你要服務到位」。
控方稱，當日下午 2 時 26 分至 38 分（即 12 分鐘內），剛好有 5 名趙姓人士獲戴港盛發免針紙。李承認按照邏輯，他們正是介紹人推薦的 5 人。
楊璦瞳在群組稱：
「冒生命危險在工作」
控方引述，楊璦瞳多次在群組談及診金，如「明天開始，全部 2000」、「星期四開始，收 2500 蚊」。此外，李佩欣曾轉發 Crystal 要求加佣的訊息，而楊回應診所開支大，明確拒絕加佣，稱「我哋現在冒生命危險在工作，你們都要解釋畀 Crystal 知」。
在辯方大狀潘展平和許瑩瑩盤問下，李承認沒看見戴港盛向任何人付佣金，也不清楚楊有否收佣。
李佩欣在盤問下表示，診所電腦和打印機位於應診室外，戴港盛會觀察護士用電腦，不會親自操作。李指，戴大部分時間不會告知向病人發免針紙的理由，但偶爾會說原因，「就係（我）今朝講，根據『復必泰』剔邊個，『科興』就剔第 3 個（選項），之前同戴醫生傾過」。
代表戴的潘展平問，會否有護士在戴不知情下發出免針紙？李回應，全部免針紙都在戴容許之下發出，她能夠擅自發免針紙，但她從沒這樣做。
楊璦瞳一方：無酬處理診所工作
李佩欣：不知道
代表楊璦瞳的許瑩瑩指，除門診服務，戴港盛亦與名為「萬總」的女子合作醫美生意，李佩欣同意說法。在盤問下，李同意「萬總」負責的美容業務，與涉案診所使用同一個接待處，護士要跟進不同預約程序，工作甚忙，不排除楊擔任行政傳話的角色。
許提出，楊不時處理診所事務，包括訂水和收拾雜物，「好似媽媽咁 take care 家庭」，所以李習慣叫對方「楊媽媽」。李同意曾叫「楊媽媽」，亦同意楊沒有以「博士」身分自居，且待人謙卑。
許提及，診所護士以時薪出糧，而楊在診所不獲分亳。李回答不知道。官一度打斷，稱比起盤問證人，許的辯護方向「好似寫自傳咁」。案件周四續。
DCCC571/202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