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續更新|蔡天鳳案Day30 控方專家續作供:錘頭只發現少量DNA無法分析

蔡天鳳案 Day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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編按:因人手不足,更新較慢請見諒。報道涵蓋庭上描述的案件過程細節,或會引起不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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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:39 休庭 周四續審
16:10 警方在龍尾單位檢取
寫有經文衣紙

控方另展示一個警方在龍尾村屋現場檢獲的綠色四方形鐵罐,罐上有手抽,罐外側寫有「SS 上等菜籽油」字樣、側邊有開孔。控方指,鐵罐在單位的地上被檢取,旁邊有紅色膠袋。控方向證人及陪審員展示紅色膠袋內的物品,有幾包不同款式的衣紙,部分印有經文,而衣紙包裹着香。陪審團戴上手套傳閱、觸摸衣紙等。

主控郭莎樂提到,部分衣紙有經文,問警長蔡嘉興(音譯)作為香港人,是否知道相關經文的類型?蔡指「我望落去,有寫住拜觀音」。郭莎樂續問甚麼是「觀音」?蔡回應,「一個中國人相信嘅神明」。

郭莎樂追問,甚麼情況下會燒紙予觀音,是否因為有嬰兒出生?蔡回應「我相信唔係」。暫委法官祁彥輝打斷指,證人並非這方面專家,毋須回答衣紙經文的內容及使用情況。蔡回應「我自己都有拜神嘅」。郭莎樂遂要求證人讀出衣紙上的經文內容。

蔡於庭上朗讀「南無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」、「使人無噁心,令人身得度。迴光菩薩,迴善菩薩」等。郭莎樂再問傳譯員可否翻譯成英文,傳譯員表示無法翻譯。郭莎樂問蔡是否認得經文,蔡答「唔認得」。

15:52 小休
15:48 曾入龍尾單位警長:
只有一警員打開雪櫃及負責搜證

曾於 2023 年 2 月 24 日進入龍尾村單位的偵緝警長蔡嘉興(音譯)出庭作供。蔡供稱,當日與時任警司鍾雅倫等,一行共 5 人進入單位。

蔡在主控、資深大狀郭莎樂主問下,指當時進入現場的第一目標是尋找失蹤者。郭莎樂問,現場是否有門被上鎖。蔡回應,有一間房的門上鎖,並同意控方指是左邊第一間房的房門上鎖。

蔡又指,他先用腳踢,失敗後用工具撬門。蔡確認,當時屋內沒有找到任何生還人士,隨後再「睇吓呢間屋有冇任何證據,情況線索」。蔡提到,他進入現場時戴上手套,「因為我哋覺得有機會係罪案現場,如果要接觸嘢,唔好影響到接觸證據,指紋 DNA 嗰啲 」,又補充當時正值疫情,自己和同事均戴口罩。 

郭莎樂問,戴手套目的是否搜集物件?蔡回應,因屋內情況未明,僅知道與案件有關,「所以我哋見唔到有人,就喺間屋睇咗一轉,睇有冇資料搜集到先」。郭莎樂詢問蔡有否接觸過任何物品。蔡否認,並表示只有警員 12071 曾用手打開雪櫃,「因為一日未能夠確定呢個係唔係罪案現場之前,我哋希望用目測睇咗先」。他補充,單位除雪櫃之外,沒有其他地方需要用手打開。

郭莎樂問,警員在雪櫃發現人體殘肢後,現場情況如何。蔡回應,警司及督察命令所有人退出單位,他第一次進入事發單位,停留估計不超過 5 分鐘。蔡指,單位成為事發現場被封鎖,之後他曾和另一個警員再進入現場,目的是協助上司了解情況。

郭莎樂問,蔡第二次進入現場有否接觸任何物件。蔡回應,僅用眼觀察,並且進入單位前需穿戴鞋套。蔡又指,自己未有參與搜證,搜證工作是由警員 12071 獨自完成。

應控方要求,蔡簡單描述同袍如何檢取及包裝證物,包括只觸碰細小物品的邊緣,避免污染指紋、干擾證據。而蔡逗留至凌晨 5 點離開,直至 26 日下午 2 點 56 分,他帶領渠務處人員檢查單位的下水道是否有證物。

控方問證物膠箱何時檢取,蔡回應是 24 號。郭莎樂詢問當日檢取、包裝證物膠箱的情況。蔡表示不肯定。

15:36 控方:有機會抓手柄抹錘頭時留下 DNA?
專家同意

代表鄺港智的大律師安華暉,引用專家證人於錘頭驗出 DNA 但無法作進一步分析的報告內容,問那是否代表錘仔不曾被清潔。

控方 DNA 專家證人衛永剛否認,指可能有清潔,只是清潔程度不足,他並補充,該證物僅得少許 DNA 狀態,無法作出具體判斷,「我都唔可以話畀你聽,係抹過吖,定原先係得咁多 DNA」。安華暉續問,證人是否無法得知錘仔曾否被清潔。衛同意。

就辯方圍繞錘仔是否曾被清洗的問題,主控林曉敏覆問時向衛提出,是否有機會施襲者抓住錘仔手柄,並抹去錘頭的血跡,從而在手柄留下 DNA 痕跡。衛同意。

林問,錘仔周圍的證物是否無法檢驗出第三被告(鄺港智)的 DNA 。衛同意。

林提出,這是否代表,辯方所指錘仔上的 DNA 來自交叉感染一說的可能性較低。衛同意,指「如果冇接觸過,側邊證物都冇 D3 DNA,當然冇呢個情況發生」。衛完成作供。

14:30 DNA 專家證人:
錘仔曾被清洗的機會好細

代表鄺港傑的大狀 Trevor Beel 盤問控方 DNA 專家證人衛永剛,為避免 DNA 二度轉移,處理證物的人士應該定期更換手套,如沒有更換,會否造成 DNA 交替污染?衛同意。Beel 提出,DNA 二度轉移削弱法證證據的完整性。衛回應,「如果有二度轉移一定會削弱」。

Beel 提出假設,指證物並非血液,而是唾液、汗液等其他肉眼無法看見的 DNA 證物,相關人士處理證物時可能不懂得如何避免破壞。衛同意。

代表鄺球的大律師戴偉奧接着盤問,指若唾液、汗液均攜帶 DNA,吐口水這個行為是否會造成 DNA 轉移?衛回應,「如果好大滴口水飛落嚟,近距離會嘅」。戴偉奧補充,咳嗽、打乞嗤等行為是否有同樣效果?衛表示有機會。戴偉奧作出推論,不需要直接接觸物品,亦能令物品帶有指定對象的 DNA。衛同意。

戴偉奧引用龍尾單位睡房檢取的一罐噴漆證物,指上面驗出死者蔡天鳳 DNA,而蔡從未接觸過這罐噴漆,提出該 DNA 會否是通過二度轉移至噴漆上。衛回應,此 DNA 出現於噴漆撳掣位置,相信並非「噴落去」,而是透過接觸轉移,例如「手套染有死者嘅血、揸住個掣」。

代表鄺港智的大律師安華暉引用衛於 2026 年 7 月 16 日的報告,提及物件上無法驗出 DNA 的情況。

衛補充指,報告是關於假如有人接觸到物件的表面但沒留下 DNA,或者無法檢測到 DNA 情況的原因,另外亦有其他原因可解釋,「第一個原因當然如辯方講,冇接觸過囉,另一個原因,今朝控方律師提到,抹過或者洗過。仲有一個原因我想講,佢接觸但冇直接接觸,隔咗層布或其他物料」。

安華暉追問,沒有檢驗出 DNA 的原因,最明顯是該人沒有接觸到物件?衛否認,「我唔覺得係唯一解釋方法」。

安華暉問,證物錘仔會否曾被清洗?衛回應,「根據我嘅專業意見,洗嘅機會好細,如果洗過,嗰柄嘅 DNA 可能都會抹走咗」。安華暉續問,錘仔會否有使用化學物品處理的痕跡。衛指,「唔見到有」。

安華暉又指,證物錘仔手柄從 26 個 DNA 系統僅驗得 9 個結果,僅佔三分一;衛同意。安華暉提到,證物檢驗於 2 月 27 日進行,即案發後 6 日。衛解釋,「導致得 9 個 DNA System 有結果,我覺得原因係 DNA 個量係少,唔係因為腐化」。

安華暉提到,有證物水樽驗出  26 個 DNA 結果,詢問是否因為人用手抓起水樽,留下 DNA 數量較多。衛澄清指,檢驗的地方在於水樽的開口,即飲水位置,而口水有較高含量 DNA 物質,比表皮細胞高 10 倍,「掂一掂、飲一飲個水樽都足以做到呢個結果」。

安華暉另詢問一個證物膠袋的 DNA 提取位置。衛表示屬手抽及開口位置,當中「23 個系統有 DNA 結果」。安華暉詢問,錘仔僅驗出 9 個 DNA 結果,可否證明錘子並非如專家證人所說,曾被人用手揸住?衛回應,「我唔同意,因為唔可以咁比較,膠袋個開口手抽做到 DNA 係對照個死者,而且嗰度帶有啲血跡,血跡 DNA 含量多過表皮細胞好多倍。」

安華暉提出,證物錘仔和其他證物存放於警方證物盒中,有機會在存放過程中沾染其他證物上轉移的 DNA。衛表示,「我冇證據顯示到,隔籬啲證物我全部都有驗到」。

安華暉詢問專家證人,如何從錘仔手柄提取 DNA 。衛指,「用一對拭子,一支濕、一支乾咁抹 ,全個手柄都抹晒」。安華暉續問可否回憶起具體位置。衛回應,「我睇唔到 DNA,只靠估計,所以我成個手柄抹晒佢」。安華暉提出,DNA 可能僅存在錘仔手柄上某處位置。衛同意。

安華暉遂提出, 可能是一滴汗滴在手柄上留下 DNA。衛停頓數秒,「如果個汗量夠多⋯⋯一滴太少啦,如果多啲可能有機會⋯⋯」安華暉追問,如果是好多汗?衛回應,「如果咁啱滴正手柄,可能有機會」。

安華暉續問,依照專家證人意見,如果錘仔曾被用來襲擊某人,錘仔上應該能驗出遇襲者的 DNA 。衛回應,「如果真係有直接接觸過,應該係會有轉移嘅,亦可能中間隔咗層布、隔咗層紙,唔會轉移過去。如果有血出嚟,上面會有血。」

13:00 休庭午膳
12:45 鄺港傑一方:DNA 可二度專移?
專家證人:可以但實際上好難

控方完成主問,代表鄺港傑的大律師 Trevor Beel 開始盤問控方 DNA 專家證人衛永剛。

Beel 問,DNA 可否二度轉移(Secondary transfer),即無需接觸,而是透過媒介將 A 的 DNA轉移到 B?衛回應,「機會比直接轉移細好多」。

Beel 追問,二度轉移會否削弱 DNA 作為證供的可信性?衛指,二度轉移成功發生需要滿足多重條件,包括溫度、接觸者是否用力及長時間接觸、DNA 的新鮮程度等,他總結「二度轉移係可以嘅,但實際上好難」。

Beel 再問,如果室內開冷氣,會較室外更容易進行二度轉移?衛回答,「室內開咗冷氣,氣溫比較低啲、乾燥啲,DNA 冇咁易腐化,可以停留得耐啲。」

衞永剛 蔡天鳳案 控方專家證人
控方專家證人衛永剛昨日離開高院。(資料圖片/《法庭線》記者攝)

12:10 控方:能檢取買物者 DNA?
專家:視乎有否「好用力揸住郁過」

主控林曉敏再引述 DNA 分析結果,提到在錘頭部分發現有人體 DNA,但經分析結果只是陰性,或因 DNA 質素太差而無法分析。控方 DNA 專家證人衛永剛指,當時只能發現少量 DNA,而嘗試做分析結果時發現沒有信號,無法進行 DNA 分離分析。

控方在庭上取出涉案錘仔予證人,衛舉起錘仔,提到錘頭由鐵組成,表面較木製手柄光滑,「DNA 無咁容易轉移」,指在較粗糙的表面,更容易轉移 DNA。而如果有人用錘仔攻擊他人,除了錘仔手柄留下 DNA 外,被攻擊者的 DNA 亦會留在錘頭部分。被告欄內的鄺港智靠前望向錘仔,亦有翻看文件夾。

林曉敏追問,假如有人清洗或用布抹錘頭,會對 DNA 有何影響?衛指會沖走錘仔上的 DNA,亦可抹走 DNA,「如果一開始已經唔係好多 DNA,可能抹一下已經抹走晒」,他確認,清潔會影響 DNA 的數量及質素。

林曉敏再引述 2026 年 7 月衛的報告,當中提到如果一件物品上沒有 DNA,並不代表沒有人曾接觸該物品,當中可能因為 DNA 數量太少,亦可能受物品表面性質、接觸方法、持續時間,有否延誤測試等,亦可能受其他環境因素影響;衛確認。

衛解釋,DNA 是有生命的物質,假如 DNA 存在物件的表面,遇環境濕熱便容易腐化,假如擺放一段時間後,DNA 會隨歲月腐化,無法進行分析。

林舉例指,如有人在衛進行檢驗前兩周購入該物品,而另一人一周後用力手持該物品,衛會否成功在物品上檢取兩人的 DNA?衛回應,理論上可以,但要視乎第一人購買物品時有否「好用力揸住嗰錘仔喺度郁過」,而在經過長時間後,可以檢測到最後使用錘仔的人的 DNA,機會一定較大。

11:42 控方專家:比對錘仔與涉案人 DNA
足以排除屬鄺港傑或其他人

主控林曉敏再問控方 DNA 專家證人衛永剛,如何排除涉案錘仔手柄上的 DNA,確定並非來自鄺港傑及鄺球?

衛指,當時對比鄺港智的口水樣本 DNA,其 DNA 系統數字與錘仔上的 DNA 系統數字完全吻合。至於鄺港傑的 DNA 系統,其中一個數字為 8,但錘仔上同一位點的數字為 9 及 10,兩者不吻合,另外亦有其他位點的數字不符。

衛指,如只比較錘仔上得到的 9 個 DNA 系統,已有 3 個與鄺港傑的系統不同,而只要有一個不吻合已足以排除該人,「所以我可以完全排除呢個人 DNA 喺錘仔上面」。衛亦把錘仔上的 DNA 與其他所有口水樣本比較,除鄺港智的樣本外,其他人均有不吻合之處。

林曉敏再問及,在被子發現 DNA 混合樣本的情況。衛指,每一個 DNA 系統最外只有兩個數字,如發現同一 DNA 系統有超過兩個數字,達 3 個數字以上,便一定來自多於一個人。至於錘仔上的 DNA,衛確認屬單一來源 DNA 圖譜。

林曉敏追問,是否有證據顯示錘仔上的 DNA 是混合或被污染?衛指一定不是混合來源,但他不會知道有否被污染。

林曉敏提到,如果有人抓住並揮動錘仔,擊向硬物,會否留下自己的 DNA?衛指,該人的手皮細胞會直接接觸,令 DNA 轉移至錘仔。

林再追問,如果只是隨手拾起錘仔,對比抓住錘仔並多次揮向硬物,兩種方式留下的 DNA 情況是否不同?衛回應,如果有人用力手持個錘仔「有摩擦、力度,留低 DNA 機會高過就咁掂一掂」。

11:20 小休
10:23 控方 DNA 專家續作供

控方專家證人、政府總化驗師(刑事科學及品質管理科)衛永剛繼續作供。

主控、高級檢控官林曉敏在主問提到,人體由大量細胞組成,而細胞含有細胞核及染色體,所以可在人體的血液等取得 DNA。而人類有 99.9% DNA 相同,所以人體組成亦相同,但其餘不同的部分,則造成人與人之間的差異,例如身高、樣貌特徵等有不同。而要找到每個人之間不同的 DNA,便要透過 DNA 的 STR(Short Tandem Repeat)系統。衛確認。

林曉敏再指,26 個 DNA 的分離位點有不同數字,而每個人的數字都不同?衛確認,指除了同卵雙生的兄弟姊妹,因為他們由同一個受精卵分裂,所以他們的 DNA 完全一樣。林再引述鄺球、李瑞香夫婦,及兩名兒子鄺港傑與鄺港智的 DNA 圖譜。衛指可以透過 DNA 圖譜,得知鄺球、李瑞香為兩名兒子,即鄺港傑與鄺港智的親生父母,「我對過晒,呢對父母同 D1、D3 都係有親緣關係⋯⋯我可以好肯定、好大機會係佢哋親生仔」。

衛又提到,鄺港傑及鄺港智兩兄弟的 DNA 相似,兩人超過一半 DNA 系統是完全一樣,但亦有一半不同,憑此可分辨兩人。

林曉敏提到,在涉案錘仔手柄上只找到 9 個 DNA 標記。衛確認,指因為 DNA 量較少,而且可能已在腐壞,重申假如該錘仔上的 DNA 並非屬於鄺港智,它與另外其他人 DNA 吻合的機會為 62 億 8 千萬分之一。

蔡天鳳 鄺港傑 鄺港智 鄺球
(左至右)被告鄺港傑、鄺港智、鄺球

3 人被控謀殺、阻止合法埋葬

被告依次為鄺港傑(31 歲,司機)、鄺球(65 歲,退休人士)及鄺港智(28 歲,無業)。鄺港傑由大狀 Trevor Beel、劉奕勤、李宣儀代表;鄺球由大狀戴偉奧(Oliver Davies)及羅天祺代表;鄺港智由大狀安華暉(Andrew J. Raffell)、劉皚淇及鄧樂齊代表。

控方由外聘資深大狀郭莎樂(Charlotte Draycott)、高級助理刑事檢控專員梁育珩、高級檢控官林曉敏、吳希樂與檢控官尹培軒代表。案件由暫委法官祁彥輝(Brian Keith)審理。

3 人承認阻止合法埋葬屍體罪,否認謀殺罪。阻止合法埋葬屍體指,3 人於 2 月 21 日至 23 日期間,在香港阻止蔡天鳳的屍體被合法埋葬;謀殺罪指,3 人在 2023 年 2 月 21 日,在大埔龍尾村 56B 地下謀殺蔡天鳳。

HCCC198/202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