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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立場》被指煽動案|控方獲批新呈逾400頁文件 稱協助鍾沛權記憶 辯方憂擴闊檢控基礎

《立場》被指煽動案|控方獲批新呈逾400頁文件 稱協助鍾沛權記憶 辯方憂擴闊檢控基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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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《立場新聞》總編輯鍾沛權、前署任總編輯林紹桐,及《立場》所屬公司被控「串謀發布煽動刊物罪」案,周五(3 日)於區域法院踏入第 26 日審訊。

控方繼續盤問鍾沛權前,再呈遞橫跨 4 年的時序表,以及逾 400 頁新文件,指能協助鍾記憶當時的社會背景。辯方資深大律師余若薇反對,批評控方如「走後門」,做法「分分鐘擴闊檢控基礎」,又指本案審訊至今,出現太多「突襲」情況,令她「感到非常惶恐」,擔心未能盡辯護律師的責任,「即使佢哋兩位最終被定罪,成個審訊過程都要公平公正」。

法官郭偉健認為,涉案文章發布的社會背景,是案件不可或缺的因素,控方詢問被告對關鍵時間的認知,是公平及必須的做法,最終裁定控方有權採用新的時序表及文件輔助盤問。案件下周三(8 日)續審,候被告閱讀新文件。
控方:同一文字在不同社會背景 
會出現不同問題

控方代表為署理高級助理刑事檢控專員伍淑娟、署理高級檢控官徐倩姿;辯方代表為資深大律師余若薇、大律師黃卉儀,案件由法官郭偉健審理。鍾沛權周五(3 日)接受控方第 5 日盤問。

甫開庭,控方伍淑娟表示就鍾沛權作供時提及的時代背景,控方準備了一批文件,包括一個時序表及大約 3 至 4 個文件夾的材料,以反映鍾沛權知道當時的社會環境,從而推論他容許文章發布的意圖。她指,新文件是因應鍾沛權作供時,提出一些與控方認知有別、預料不到的內容,「文章有冇煽動意圖,喺唔同社會背景,同樣文字可能會出現唔同問題,所以社會背景係一個幾大嘅議題」。

控方:新文件助鍾記憶
辯方毋須惶恐我哋走後門

伍淑娟稱,時序表不是證供,只是列出由 2019 年起,人所共知、轟動的事情,例如在反修例事件中,政府宣布撤回《逃犯條例》修訂草案、實施《蒙面法》等;2020 年的疫情、拘捕事件,以及與涉案文章相關的「35+ 初選案」、「12 港人」及各種制裁事件,「鍾生庭上講嘅嘢先係證供」。她稱,材料會盡量引用《立場》報道,若《立場》沒有報道,則找較多人看的報道,目的是協助鍾記憶。

她又承認,給予警方的指示不夠清晰,令辯方僅獲得文件連結,指她知道情況後,已要求警方向辯方提交電子檔,又指會根據時序表盤問鍾,「如果冇時序表,鍾生會好亂」,強調只是想協助對方,「佢冇睇過,可以庭上睇」。伍淑娟指,只會將部分與本案有關的文件呈堂,「辯方毋須惶恐我哋走後門,將 3 至 4 boxes 㧬晒畀法庭」。

辯方:控方盤問所提及文章
事前沒機會與被告商討

辯方資深大律師余若薇反對控方呈遞上述證物,指「伍專員話唔係唔公道,唔係走後門,我想講成個(審訊)過程都好有問題」。她指,本案涉及 17 篇文章,開審後發現警方保存了 587 篇《立場》文章,「為呢樣嘢拖咗好耐」,其後控方盤問時又呈遞 1 個新文件夾。

她指,控方已盤問鍾 3 日半,當中呈遞的大部分文件,辯方都是與法官一同收到,更遑論可與被告閱覽和商討,例如涉北愛爾蘭抗爭、武漢肺炎的文章和《立場》漫畫,當中大部分內容在辯方主問時均沒提及,亦不知道控方會否以此推論被告的意圖或檢控罪證。

余若薇續指,她前一晚 6 時才收到控方新增的 4 個文件夾,當中有超過 400 項新文件,絕大部分在早前盤問時未曾引述,而控方今早再新增一份 45 頁時序表,質疑「分分鐘擴闊檢控基礎」。

辯方質疑控方立場前後矛盾

她又質疑,控方立場前後矛盾,一方面說社會背景屬「司法認知」,即是「所有人都知,唔使入證供都知」;另一方面,卻呈遞社會背景相關證物。她認為控方若想證明,社會背景會令本來不是煽動的文字成為煽動,就應該一早呈遞相關證供,「我當事人已經係證人台畀緊證據,係唔係我要接受佢嘅時序表先公道?」

就控方稱只會將部分文件呈堂,余若薇認為做法危險,指雖然法官專業,但若一些並非呈堂的文件「入咗腦」,有機會影響法官看法,對法官及被告都不公平。她指,極度擔心控方盤問,例如提及武漢肺炎,而在新呈的時序表上更有蘋果日報,「原來多咗咁多檢控基礎,佢話同文章有關,睇漫畫有好多聯想,例如對國家有咩益處、話漫畫係負面,咁樣引起好多無限聯想﹐尤其我當事人咁好記性」。

辯方:審訊出現太多「突襲」情況

余若薇指,控方「漫無邊際」下新增文件,對被告和檢控過程不公,又指控方「走後門」地將文件列為證物和時序表,藉此構成控方認為的社會背景。她指,控方提出的時序表橫跨 4 年、由 2019 年至 2022 年,質疑期間發生過很多事情,亦會有其他文件提供不同角度,認為控方做法是「非常危險嘅先例」。

她語帶激動地形容自己「感到非常惶恐」,「擔心我無做到我作為辯護律師嘅責任」,指民事訴訟亦不會在審訊途中新增文件,加上「控方 case 已經 close 咗」(完成舉證),非常強烈反對控方現時做法。余若薇又指,「即使佢哋兩位最終被定罪,成個審訊過程都要公平公正」,又指本案審訊至今,出現太多不公平和「突襲」的情況,質疑除了涉案 17 篇文章外,控方還會依賴甚麼證據推論被告意圖及認知。

官裁控方有權採用新文件
詢問認知屬公平及必須做法

休庭近 2 小時後,法官郭偉健指刑事審訊的兩項基本原則,一是控辯雙方有權完全、自主地採用哪種方式盤問,只要事項與審訊議題有關;二是證人出庭時,須回答所有與本案有關的問題。而本次審訊中最重要的議題,是涉案 17 篇文章、被告是否有煽動意圖,因此被告出庭時,控方必然可以就此盤問。

法官續指,涉案文章發布的社會背景是本案不可或缺的因素,控辯雙方可以就此提出證供。而控方提出涉及 278 個社會事件的時序表,是方便進行審訊,「看不到不公平的地方」,又指即使沒有時序表,控方亦有權詢問相關問題,被告必須回答。

法官又指,控方詢問被告對關鍵時間的認知,是公平及必須的做法,不同意辯方所指,事件長達 4 年多,被告可能無法記起。他認為被告若記不起可以直說,法庭必然會考慮,也是在一般審訊中,陪審員會考慮的事項,因此不可能構成不公。

他又指,被告作供時已提及《立場》母公司在 2014 年的事情,由此可見,即使事件距離現在逾 4 年,被告也是有記憶的。法官裁定控方有權採用新的時序表及文件輔助盤問,但指辯方收到文件的時間較短,會給予被告時間閱讀、與法律團隊研究文件。

辯方稱需時與被告溝通及消化文件,但強調不希望本案拖延太久,能如期在 4 月前完成。案件押至下周三(8 日)續審。

DCCC265/20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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