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朗水蕉新村套丁案 官終止聆訊5男丁當庭釋放 指檢控違「非刑事化」承諾

元朗水蕉新村套丁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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律政司:研究裁定再決定需否跟進

《法庭線》向律政司查詢對裁決的回應,以及就其他牽涉套丁的案件會否繼續檢控、同類行為日後會否檢控。

律政司周二(17 日)晚回覆,會研究裁判官的裁定和其他相關資料,然後決定是否需要跟進。律政司就每宗案件作出檢控與否的決定時,會就所得證據和適用法律進行客觀和專業的分析,並按《檢控守則》行事。

法律101|甚麼是「永久終止聆訊」?何時可申請?

被告聞判低頭拭淚

5 名被告依次為陳永堅(42 歲,建築工人)、楊啟光(56 歲,質量控制員)、駱天龍(42 歲,水電工)、黃觀勝(58 歲,的士司機)、陳志明(71 歲,的士司機)。辯方指黃因脊椎斷裂留院,官批准缺席聆訊,其餘 4 被告聞判雙眼微紅,有被告散庭時低頭拭淚。

裁判官覃有方讀出裁決理由,歸納指本案的串謀詐騙罪,涉及 5 名被告在 2005 至 2009 年間簽署申請小型屋宇牌照的法定聲明,並簽署確認遵守建屋牌照的條件,當中的法定聲明、保證書及牌照包括以下條款:

a)申請人是相關地段的唯一合法註冊業權人;
b) 申請人從未與任何人或多名人士制定私人安排,將其小型屋宇政策下的權利出售給任何人或發展商;
c)申請人從未與任何人或多名人士制定安排,以轉移、轉讓、處置、或以任何方式處理相關土地的任何部分或任何權益,包括但不限於向政府申請許可發展該土地的權利;
d)申請人從未亦無意與任何人作出私人安排,將該牌照下的房屋授予其他人或私人發展商

其中第一、四、五被告簽署的法定聲明載有條款 (a)、保證書和牌照載有其餘 3 條條款;第六、七被告簽署的法定聲明載有 (a) 至 (c) 條款、保證書和牌載有 (b) 至 (d) 條款。控方指各被告違反上述條款,通過安排或他人協助,將建造小型屋宇的權利轉移予發展商。

套丁案 楊啟光 陳志明 黃觀勝 陳永堅 駱天龍
5 名男丁被告(左起)楊啟光、陳志明、黃觀勝、陳永堅及駱天龍。(資料圖片/《法庭線》記者攝)
辯方申終止聆訊
指政府承諾非刑事化

辯方申請永久終止聆訊,依賴政府官員對原居民違反聲明的行為作出非刑事化的承諾。當中依賴已故時任房屋及規劃地政局長孫明揚在 2006 年 4 月 20 日發予鄉議局的信件,表明政府同意為免原居民要負上刑責,接納以契約條款取代法定聲明內容。

另依賴時任發展局局長林鄭月娥在 2007 年 12 月 7 日信件,表明若違反有關法定聲明的條款,只會採取契約執法收回土地,不再涉及刑責。

辯方亦依賴 2006 年 5 月 4 日小型屋宇工作小組特別會議、2006 年 5 月 8 日、2008 年 12 月 3 日及 12 月 8 日的會議紀錄之中,孫及林鄭等高官的發言,佐證政府作出「非常清晰的非刑事化承諾」。

辯方主張,繼續檢控會令法庭程序成為造成不公的工具,因巿民應能合理依賴公職人員以公職身分,作出稱職的陳述。

官續指,法庭首先要確立政府承諾是否存在。雖然在「沙田大輋村套丁案」(見報道),上訴庭不接受以孫和林鄭兩封信,作為政府作出非刑事化的承諾,但辯方在本案力陳,上訴庭未有參考上述會議紀錄、錄音及謄本,考慮信件發出的背景。官接納法庭在本案可重新考慮相關非刑事化承諾是否存在。

官:政府官員表明
違條款可收屋不會判監

官歸納庭上證據,指兩名作供的地政總署人員均確認,鄉議局早於 2003 年對法定聲明條款提出異議,在當局安排下,丁屋申請人 2003 至 2006 年毋須作出相關受爭議的法定聲明,至 2008 年,政府與鄉議局在多次會議討論違反法定聲明的法定責任。

當中,時任地政總署署長劉勵超在 2006 年 5 月 4 日的會議表明,違反契約條款的後果是收回屋宇,不會判處監禁,並提及「非刑事化」的字眼。同月 8 日的會議上,有鄉議局議員追問仍否有刑事欺詐的風險,劉勵超明言不會以法定權利控告違反聲明的申請人。時任房屋及規劃地政局常任秘書長劉吳惠蘭補充,刑責源自於法定聲明,在移除相關條款後,原居民不會誤墮法網。

官續引述會議內容,指林鄭在 2007 年 12 月 3 日的會議上,表明會以收回土地,處理違反契約條款的個案;在 12 月 6 日的會議上,林鄭再指為避免衍生刑責,當局必須掌握法律原意,即將違反法定聲明條款「非刑事化」。

時任地政總署合約助理作供時亦確認,政府曾作出明確承諾,會以非刑事化處理違反聲明及契約條款的行為,而且該承諾並非草率而立,而是經過詳細討論。

官指出,「本席相信不會只是政府的權宜之計,而是一項令新界原居民安心的承諾,亦是一項清晰的承諾。」

水蕉新村 曉門 套丁
位於元朗的水蕉新村。(資料圖片)

官:本案控罪
在政府承諾範圍內

對於控方爭議,政府當年的承諾只涵蓋不檢控「作出虛假聲明」罪而不包括「串謀詐騙」罪,官指相信承諾不能涵蓋所有與法定聲明有關的刑責,例如有人訛稱是原居民申請小型屋宇牌照,亦可以被起訴;但官指,若只涉及違反 (a) 至 (d) 的條款,便在政府非刑事化承諾的範圍之內,政府可以收回已興建的小型屋宇。

官續指,如有人並非相關土地的唯一註冊業權人,曾與他人討論轉讓業權、售予發展商,其行為即使涉及欺騙,只要行為的「開端為違反條款和契約」,亦只會招致政府收回土地和屋宇,而非刑事檢控。

針對本案被告,5 人分別在 2003 至 06 年政府與鄉議局未有共識、毋須簽署法定聲明的年代取得牌照,或 2006 至 2008 年政府作出非刑事化的承諾後簽署法定聲明,他們理應受到政府承諾的保護,當中第六、七被告於 2009 年簽署「不撤銷信」,可以推論他們知悉政府的承諾,知道法定聲明無效,毋須撤回。

官:罪行隨政策方向改變

開審時,控方明確表示被告涉嫌的串謀詐騙行為包括:1)虛假地陳述自己為土地的唯一合法註冊業權人;2)沒與其他人協議興建小型屋宇;3)沒與其他人或發展商合作出售業權。控方亦確認檢控基礎為被告違反聲明及契約條款。

官認為,該些檢控基礎均違反政府對原居民的承諾,總結指本案性質特別,相關欺詐行為是基於小型屋宇的契約,屬於一種「違反政策」的罪行,假若「一天政策方向改變,罪行亦會改變」,政府隨時可以「拆牆鬆綁」放寬申請小型屋宇牌照的要求,可能影響相關刑事行為,而因為本案的特別背景,與大眾一般面對的欺騙行為有別,控方所陳述攔置聆訊引發對公眾利益的影響,在本案相對較少。

官:繼續審訊會造成
有違公義印象

官續表示,政府在更改政策時認為收回土地較刑事檢控較有阻嚇性,政策的初衷便會對原居民申請小型屋宇具有影響力,若繼續審訊,會予公眾有違公義的印象,不論審訊過程有多公平、被告有罪或無罪,公眾亦未能維持對司法的信心,法庭亦只能以公平審訊的基礎繼續審訊,而檢控安排是否公義、恰當並不在法庭處理的範疇之內。

官認為,政府的確曾作出「明確非刑事化承諾」,表明違反條款的行為不會被檢控,只會被收回土地,而本案控罪的基礎是違反法定聲明及契約條款,引申的不誠實欺詐行為,在政府承諾的範圍之內,在此情況下,公平審訊亦不能補救公眾對刑事司法程序的信心,故下令永久攔置本案的所有刑事審訊程序,終止有關聆訊。

辯方擬申訟費

主控、外聘大律師李國威表示需時考慮是否有後續申請,代表第一、第四被告的資深大律師謝志浩則指有訟費申請。官關注是否可將控罪存檔法庭,又指不清楚終止聆訊能否衍生訟費申請,期望辯方協助。聆訊暫時休庭,待雙方商討及索取指示。

主控休庭後表示,與辯方研究後,相信永久終止聆訊本身已是一個命令,已處置了整個審訊,而裁判法院無權命令將控罪存檔,但控方仍會索取一些指示,希望押後至周四再處理。

官下令將聆訊押後至本周四,待處理訟費申請及證物處理,並留待控方是否有跟進行動,期間基於聆訊已終止,各被告的保釋亦已撤銷,他們可選擇是否出席聆訊。

9 人被控 5 人不認罪

9 名原居民被告被分成兩案起訴,其中 6 人的案件,被告依次為陳永堅(42 歲,建築工人)、龍福兒(72 歲,無業)、楊啟光(56 歲,質量控制員)、駱天龍(42 歲,水電工)、黃觀勝(58 歲,的士司機)、陳志明(71 歲,的士司機)。龍福兒早前因病留院,獲控方撤控。

被告各被控一項串謀詐騙罪,指他們於 1991 年至 2017 年期間,向地政總署申請建屋牌照期間,與程振明及其他人士串謀詐騙地政總署,訛稱為有關土地的唯一合法註冊業權人,藉虛假陳述誘使地政總署向被告批出興建丁屋的建屋牌照。

另一案件中,3 名原居民已認罪,其中蔡偉生(62 歲,拖拉車司機)、鄧翹沾(73 歲,無業)各被判囚一年;梁錦益 (74 歲)被判囚 10 個月、緩刑 3 年。

TMCC144/2025 (Consolidated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