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9 歲病人入住明愛醫院突出現腹痛等,被轉至深切治療部期間沒開氧氣樽,經搶救不治,周三(22 日)展開第三日死因研訊。明愛 ICU 護士稱,過床前發現流動氧氣樽沒打開,事主血含氧量一度跌至約 70%。
質素及安全部門代理主任則指,事後已更新運送病人指引,部分員工不知檢查清單重要,「覺得快快脆脆運送到係最好」,冀他們改變心態;又指氧氣樽操作的次序「未必咁重要」,對病人亦無影響,惟現規定只能由一人負責,「我哋唔想你以為我做咗,我又以為你做咗」。
第二日研訊|護士確認沒處理氧氣樽總開關、操作次序與指引有別
死者陳全福於 2023 年 11 月 28 日逝世,終年 79 歲。案件由死因裁判官周至偉、4 女 1 男陪審團共同處理。死因研訊主任為檢控官何卓熙;明愛醫院、醫院管理局被列為利害關係方,由莊姓律師代表;死者的兩名女兒列席,沒律師代表。
ICU 護士:見血含氧量僅約 70%
發現氧氣樽沒開啟
死因庭周三傳召時任明愛深切治療部(ICU)護士孫慧婷作供。孫供稱,事發當日 11 月 28 日早上,得知有名「用緊氧氣」的眼科病房病人將轉移至 ICU,故先檢查呼吸機功能。
孫指,事主陳全福及 3 名醫護於 11 時 15 分到達 ICU,她看到陳以喉管接駁氧氣樽;其後過床時發現氧氣樽供氧量為每分鐘 9 公升,而陳血含氧量僅約 70%,遂拿起氧氣樽,「見到大掣係紅色,即係冇開」,她說了句「個氧氣無開」便立即開啟;完成過床後,就將喉管接駁至已開啟的牆身氧氣。

孫:開氧氣樽再駁喉
可確保「無間斷」供氧
孫慧婷指,ICU 醫生到場檢查,她在旁接駁監測血含氧量等儀器,留意到陳全福初時心跳每分鐘僅 40 多下,後來出現心室顫動,故向陳施行電擊、心外壓等急救,插喉時有發臭的啡色物體湧出。惟搶救 30 分鐘後,陳並無恢復心跳及脈搏,故按醫生指示停止急救,僅繼續接駁呼吸喉管及呼吸機。
孫早前指,她在過床時先開啟牆身氧氣,才接駁喉管。醫管局一方引述指引指出,一般情況下,正確步驟應先接駁喉管,再開啟及調校供氧量。
孫解釋,指引所指的情況為病人首次接駁氧氣喉管,惟若病人已接駁供氧儀器,先操作氧氣樽再駁喉管可確保「無間斷」供氧。
病人助理:沒接觸過氧氣樽、
沒留意狀態
研訊另傳召時任明愛病人服務助理鄭素娥。鄭供稱,事發當日 11 月 28 日,負責推事主陳全福的病床至 ICU,當她走到床旁,看到有喉管接駁床上的氧氣樽及陳的面罩,但沒留意氧氣樽掣的狀態,她站在一旁等待醫護準備;約不多於 1 分鐘後,就隨眼科醫生譚宇平、護士長陳少媚轉移事主。
鄭指,在乘升降機時,護士長指事主狀態轉差,醫生着護士長加大氧氣,但她看不到護士長有否調高,「相信佢有做」;到達 ICU、準備過床時,有護士稱「氧氣樽掣未開」,她見到醫護迅速過床及處理,「實際上睇唔到佢哋點處理(氧氣樽事宜)」,她及後返回眼科病房。
鄭續指,她一直沒有接觸涉案氧氣樽;直至當日中午約 12 時,她按護士指示到 ICU 取回該氧氣樽,放回眼科部門儲存氧氣樽的位置。
鄭指院方事後指引
助理不可操作氧氣樽
就事件前後院方的氧氣樽操作指引,鄭素娥指,事發前並無明確指出助理不可操作,但「做得耐會知道點樣使用」,若病房內有病人需要,助理就會自行操作及調校氧氣樽。
鄭續指,事後約 1 至 2 天,護士長等人通知各助理,氧氣樽及接駁應由護士操作,助理只可搬運。鄭補充,搬運氧氣樽前,她會開啟檢查氧氣量,按事後培訓,若病人僅於病房內使用氧氣樽,餘量達一半已足夠;若病人使用氧氣樽時需離開病房,餘量「一定要綠色範圍」,「綠色範圍」代表「係安全、係多、可以用」。

安全主任:部分員工
不知核對清單重要性
明愛醫院質素及安全部門代理主任、醫生楊業勤亦作供。綜合報告及其供詞,明愛事發後已作改善,包括就正確使用氧氣樽、運送重症病人的議題舉行講座,楊稱,當時「強烈建議」醫生、護士參加,病人服務助理則無硬性規定出席;醫護必須參與年度運送危急病人排練,護士亦須出席相關情境演習。
就運送危疾病人,楊指院方去年已更新指引,要求醫護清楚表明分工,而事發前的指引亦提及,轉送前需確保氧氣樽氣閥已「完全打開」(fully open)及運作正常。楊又指部分員工不知檢查轉移病人清單的重要性,「覺得快快脆脆運送到係最好」,冀他們改變心態。
楊另指,現時院方亦有張貼海報於氧氣樽的儲存位置,以及在樽上加設提示卡,顯示正確使用方法。
楊:氧氣樽操作先後次序
對病人沒影響
官引述醫管局的指引,指操作氧氣樽的步驟為接駁氧氣管、開啟氣閥、調校供氧量,惟日前有護士供稱會先開啟及調校氧氣濃度,才接駁喉管,關注兩個做法有何影響。
楊指,「對於使用應該無乜影響,最主要係 make sure(確保)要做晒(步驟)」,稱相信供應商撰寫指引時,擔心有氣體洩漏導致爆炸,故建議醫護先駁喉,強調先後次序「未必咁重要」,「可能都係 10 幾秒做得晒所有步驟」,對病人亦無影響。
楊續指,若先駁喉就可確保喉管通暢,「避免氧氣塞住咗」,而使用前可將手放近氧氣樽感受氣流,或聽聽有否「hehe」聲,確保氧氣樽正常操作。楊補充,若氧氣樽內有殘存氣體,調校供氧量後會聽到 1 至 2 秒「hehe」聲。
楊:一人操作氧氣樽免溝通失誤
官另關注,有否提醒護士操作氧氣樽時只能由一人負責。
楊指有,稱「如果一人做一 part,唔知第二個人有冇做,就會有 communication breakdown(溝通障礙)」,故現要求僅由一名護士處理氧氣樽,確保已完全打開,「我哋唔想你以為我做咗,我又以為你做咗」。

CCDI-989/2023(SH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