宏福苑聽證會Day2|杜淦堃:宏業董事與5入標公司有關連 鴻毅疑篡改回標報告

宏福苑大火聽證會|獨委會:宏業董事與5入標公司有關連 鴻毅疑篡改回標報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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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:宏業董事拒作供、已向黃碧嬌取證供

杜淦堃完成關於宏福苑起火原因、火勢蔓延相關的陳詞後,開始就大維修工程各環節,當中有否不當關連利益、角色衝突、圍標等陳詞。他指,委員會已取得大量資料,包括宏業董事侯華健、何建業的供詞,但二人拒絕出席聽證會,會方亦向大埔區議員、曾任宏福苑法團法律顧問的黃碧嬌索取證供。

杜引述競委會陳詞,指不少承建商之間,長期存在廣泛而有系統性做法,影響招標結果;而業主所聘、理應獨立的顧問可能助長這些行為;行為所涉範疇不僅圍標本身,同時涉其他反競爭行為﹐如合謀定價、瓜分市場。

杜:鴻毅以低於市價兩度中標

就宏福苑一案,法團於 2018 年 2 月申請用市建局招標妥。杜指,鴻毅以低於市價中標負責驗樓。鴻毅向房屋局獨立審查組(ICU)提交驗樓報告,列出各大廈修葺項目。2020 年 1 月,法團再招標聘請顧問公司,鴻毅報價為 30.8 萬元、屬第 11 低。鴻毅曾去信法團解釋,指公司曾負責屋苑驗樓工作,對屋苑情況較了解,故能以相宜價格處理,最後鴻毅獲選為大維修顧問。

杜淦堃指,鴻毅有責任安排工程承建商招標,證據顯示當中可能有不當行為。即使宏福苑加入招標妥,但市建局指其角色僅屬協助者(facilitator)。大維修共收到 57 份標書,均交由鴻毅分析。

杜:宏業董事與 5 入標公司有關連

「鴻毅」從 57 間承建商中,揀選 14 間讓居民選擇。杜指,中標的宏業,與部分入標公司有關連。會上展示宏業董事侯華健與其他入標公司的關係圖,包括信豪、新開明、民星、偉利、萬嘉。

杜指,委員會曾去信侯華健要求解釋與上述公司的關連,但侯提供的解釋無助會方,例如稱與萬嘉為業主與租客關係,但沒解釋萬嘉如何成為租客。另一公司民星,侯指該公司董事譚子文曾為其僱主,但沒解釋二人為何於 2018 年成立另一公司「利來」。侯亦確認,偉利的董事譚炳耀曾任宏業董事。

宏福苑 徐滿柑 黃俠然 侯華建
徐滿柑任主席的現屆管委會在 2024 年 9 月上任。他們同月就大維修與顧問鴻毅的黃俠然(左二)、承建商宏業的侯華健(左一)開會,當時議程包括解釋封窗物料的安全性,並提供煙頭測試影片。(FB 群組圖片)

總結而言,侯華健與 6 間投標公司均有關連,當中 3 間在大維修被列為次選,宏業則為首選。而在投標過程中,沒有人披露公司間的關係,杜指「有令人擔憂嘅地方」。

杜:工程顧問涉篡改回標報告

杜指,鴻毅篩選 14 間承建商面試,將結果交予居民考慮,惟當刻居民已被誤導。他指鴻毅按公司背景及價格分析,當中評估宏業 8 年來沒有訴訟紀錄,取得滿分,致其背景分析得 20 分,獲最高分數,但事實上宏業有達 24 次檢控紀錄。若以真實的訴訟紀錄評分,宏業實得分數應為 14 分,直接影響宏業能否中標。

鴻毅 宏業 回標分析
據鴻毅向法團提供的回標分析報告,宏業在「無法律訴訟」及「過往 8 年訴訟紀錄資料」皆獲滿分。(法團網站文件)

杜指出,宏業定罪紀錄似乎曾被更改。根據鴻毅孔姓員工的證供,孔完成回標文件後交予董事黃俠然,收回時發現當中宏業的法律訴訟、「不良新聞」被刪除,由無評價變首選,另外有數間承辦商的評級被降低或調高。孔反映問題後,黃表示不用理會,要求孔繼續使用最新版本。

杜認為,黃俠然可能刻意修改定罪紀錄。而市建局收到報告後,亦沒有核實檢控紀錄,並接納報告及律師樓的信件,「可以講佢哋係照單全收」。律師樓提供的證明文件,亦只確認過去 7 年,宏業沒受法團或物管公司提控,沒提屋宇署及勞工處的處分紀錄。市建局回應指,局方沒有責任核實投標者的資料。

杜:居民指控「被授權」屢向部門投訴不果

杜淦堃提到,業主大會亦引起相當多爭議。2024 年初,業主立案法團舉行特別業主大會 ,就維修方案投票,當日共有約 293 人出席,包括親身及委託代表出席,但投票時有 570 票,引起關注。有居民投訴在業主大會沒權提問、有區議員以協助居民申請補貼為名收集授權票。大會終以 80.5% 通過全面維修方案,亦以 54.79% 通過宏業為工程承建商。

居民曾就授權票、圍標等事宜作出投訴,惟屋宇署回覆指,宏福苑是公營居屋、由 ICU 管轄;民政總署把投訴轉交市建局、競委會及法團管委會;民政事務處則回覆指會轉交屋宇署處理,又建議居民向管委會反映。杜指出:「但管委會本身都係投訴對象」。市建局亦就相關投訴收到 7 封電郵,均沒有實質回應,指其職權不包括監督樓宇管理。

杜指,居民因投訴無門,有 5% 業主要求召開大會,議決解僱工程顧問、推翻大維修工程,但時任主席鄧國權拒絕,業主希望民政事務總署介入,惟署方認為管委會仍有配合工作。大埔民政事務處只向鄧國權發勸 4 封信,提醒他履行責任。

鄧最終簽署大維修合約,要求業主繳付 17 至 18 萬元,業主表達不滿、要求重選,惟鄧沒召開大會。民政總署收到大量投訴後,再向鄧發出勸喻信。2024 年 6 月至 9 月期間,民政總署收到 19 宗書面投訴,包括授權票等問題。工程展開後,投訴不斷增加。

杜:鴻毅檢驗人員如橡皮圖章

杜淦堃稱,鴻毅作為工程顧問理應保障業主利益,然而在眾多投訴面前,業主卻感覺鴻毅偏幫宏業。

杜指,鴻毅唯一註冊檢驗人員(Registered Inspector)吳躍亦是鴻毅董事,肩負監督責任。吳以自由身(freelance) 方式擔任鴻毅註冊檢驗人員,他在大火後向全職受僱的太古地產交代事件。

杜指,吳躍向太古提及,他以月薪 1.5 萬元,作為鴻毅名義上的檢驗人員,完成工程後曾獲 19 萬元獎金,強調自己並非實際參與維修。杜指,可見他可能沒履行過註冊檢驗人員的職務,「如果 RI 係橡皮圖章,邊個會監督工程?」

杜指證據顯示,吳並非如自己所指,「完全一啲都冇參與過工程」,指他與黃俠然有「來來往往」。杜又指,吳從中間人洪國偉得悉鴻毅聘 Freelance 一事,指洪國偉與鴻毅關係非比尋常。

會上展示大火當日下午 3 時多,洪國偉與吳躍的對話,洪發訊指「ICU 可能聯絡閣下」,吳回應「三級火?仲未救熄?」,洪提到「承建商係責任最大,但係顧問都會被查問有否做足工地安全監督。」而在大火當晚,吳躍將股份轉讓予黃俠然。

杜總結指,是次事件牽涉招標過程不當,宏業隱瞞定罪紀錄,影響招標程序公正性,又指吳躍似乎只是橡皮圖章,指他有全職工作,但在 2025 年 10 月至 11月,曾為 56 個項目簽署 84 份表格,質疑他「點樣同一時間做 50 幾個工程?」

杜指出,上述事件在大型維修中,有理由相信情況不罕見,根據各執法部門就圍標、貪污、不當行為的意見,可見問題廣泛而普遍。

杜:有三合會經營顧問公司 與承建商充斥貪污問題

杜再引述警方資料,指有部分三合會經營顧問公司,顧問公司則與承建商之間充斥貪污、秘密共識。廉署資料顯示,註冊檢驗人員於建築工程前中後角色關鍵、容易受貪,而本港目前有約 600 註冊檢驗人員,當中只有 100 人有興趣參與強制驗樓計劃。

杜認為,有興趣的人甚少,增加貪污風險,並提到有不少測量師、工程師不願參與強制驗樓計劃,因為他們擔心遭三合會人士恐嚇,認為不值得參與。這形成惡性循環,市場被同一班人霸佔,須有針對性方法打破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