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天鳳案Day10 蔡母續作供:問女行蹤 鄺港傑稱「聽日返嚟」鄺港智斥報警

張燕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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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母:鄺球曾稱「殺咗你全家」

張燕花日前供稱,女兒蔡天鳳購買加多利山單位時,為避稅將單位登記在鄺球名下,及至 2022 年 6 月當蔡擬賣物業時,鄺球拒絕簽委託書予女兒賣樓。

張周二第二日作供,憶述女兒曾告知她,向鄺球談及賣樓但對方稱要「殺死你」,張稱「佢要打要殺,佢真係有打阿女」。張亦於 2022 年 9 月致電鄺球,向鄺指「你哋全家都知道,呢啲嘢係阿女嘅」,而鄺「好惡」稱,「你夠膽(賣樓)我殺咗你全家」。在被告欄的鄺球聞言冷笑。

張指,及至 10 月底,她向鄺球稱「要反面啦,我話要上法庭見」,鄺最終同意簽署委託書。

蔡母:女兒海南物業
亦登記鄺球名下

控方播放張燕花與蔡天鳳 2022 年 10 月的語音訊息,蔡提及「大陸屋,車、錶都畀咗佢」。張庭上解釋,「大陸屋」是指女兒購買的海南物業,同樣登記在鄺球名下,後來鄺球、蔡因加多利山單位爭執,蔡亦打算出售海南物業,而鄺球亦拒絕。

張指當時跟鄺球說:「唔輪到你唔肯㗎」、「大家都知道,啲嘢係阿女」,而鄺最終亦簽署了委託書,由張胞兄的女婿售出物業。張提到,當時「一路咁嗌交,阿女想收返所有嘢⋯⋯唔簽我就要告佢嘛」。

至於蔡在錄音提到的車及錶,張庭上指鄺球名下亦有兩輛車,包括勞斯萊斯及黑色七人車,後者已售出,而勞斯萊斯仍在深圳;手錶則屬於鄺港智。

張解釋,當時蔡把車登記在鄺球名下,「不嬲習慣大家咁好,攞佢個名,照顧佢」,而因為鄺港智說要做生意,「畀佢攞去賣,值錢就賣出去」。

張燕花 蔡天鳳母親
張燕花(中)周五離開高院。(《法庭線》記者攝)

控方追問,將車輛登記在鄺球名下有何好處?張答「有着數,咁投資呢啲嗰啲,咁賺錢就要賣,佢賣得到佢就攞去賣,錢就畀阿女」。

暫委法官祁彥輝聞言表示不解,指若然要讓鄺港智做生意,為何車輛不是登記在他名下?

張稱,「Alex(鄺港智)指定寫鄺球,Alex 話用佢老豆個名,因為佢用唔到自己名」。控方再問為何不能登記在鄺港智名下?張稱「我又冇問咁多」。

張指,她最初贊成女兒協助鄺家,但後來女兒與鄺球爭執,「搞到要埋呢間屋,呢啲嘢,嘈起嚟,又話要殺又要斬」,故她着女兒「該收嘅嘢就收返嚟」,而女兒亦有聽她的意見。

蔡天鳳 鄺港傑 鄺港智 鄺球
(左至右)被告鄺港傑、鄺港智、鄺球

蔡天鳳斥鄺家不知感恩
指鄺球為「賊老頭」

控方再播放多段蔡天鳳、張燕花之間的語音訊息,夾雜海南話、廣東話。

其中一段蔡形容鄺球為「賊老頭」,又提到鄺家「要錢請工人服侍⋯⋯我養佢仔,我養佢同佢媽⋯⋯佢真係過嚟打我」。蔡另提到,如果鄺球不交還單位便「唔係人而係鬼」。張庭上指,女兒曾稱遭鄺球打。

蔡另提到:「做埋啲小動作,又唔珍惜,佢小孩一毛錢都唔會賺⋯⋯正常人都會多謝,咁嘅生活都不知道多謝我」。

張庭上指「小孩」是指鄺港智、鄺港傑,形容語音是「事實」,又指鄺家後期生活「又兩個工人服侍,有專人司機,靚衫靚手袋,又有錢養佢」。

蔡天鳳在語音又稱,「如果咁教我孩子⋯⋯『阿媽真係好、工作』⋯⋯我養佢都值,呢種人唔知感恩」。

張燕花解釋,鄺球一家「教到啲女(孫兒)唔好」,鄺母李瑞香常向兩長孫說蔡的壞話。庭上亦播放 2022 年 11 月 12 日,張向蔡傳送的語音,有女童聲說:「嫲嫲教我話媽咪發神經,佢好衰㗎」。張指,鄺球及李瑞香叫孫女「唔好聽媽咪話」。

蔡母嚎哭
稱不欲看女案發日片段

針對加多利山單位賣樓的情況,蔡天鳳 2022 年 11 月 1 日及 3 日兩度向母親發訊息,提到安排鄺球到律師樓簽署授權書,又在語音中罵鄺球為「垃圾球」、指鄺「會玩嘢」。蔡又引述律師指要盡快賣樓,因鄺球可以隨時註銷授權書。

張回應可「花幾百萬(將單位)轉名」,蔡則着母親為她打聽,表示已找 5 至 6 間地產代理出售,稱:「少幾百萬好過房子俾人騙了」。張指,蔡當時將單位減價,「賣得出就賣,如果賣唔出就使幾百萬(印花稅轉名),好過俾人呃」。

及至 2023 年農曆新年,控方提及蔡天鳳到法國參加時裝展,但鄺家不讓她與子女聊天。當蔡回港後,蔡拒絕鄺球見孫兒。張燕花確認,又指鄺球簽署委託書後、約 2022 年 12 月,蔡已不讓他見孫兒。

針對 2023 年 2 月 21 日蔡天鳳遇害當天的情況,張提到,張的朋友對單位感興趣,有意購買。控方播放當天下午 1 時 12 分,加多利山單位的 CCTV 片段顯示有人上門睇樓,蔡為對方介紹單位。

片段播放約數十秒後,張突然嚎哭,稱:「我唔想睇呀,我好後悔。個女真係好好,好孝順好乖㗎真係。佢信錯人、善良畀錯人,呢家人真係恩將仇報。」控方隨即暫停播放片段。

鄺球聞哭聲側身望向張、面無表情;鄺港傑則神情冷靜,手指托着下巴;鄺港智則望向張後低頭。

蔡母:問女兒下落
鄺港傑稱「你放心啦」

張燕花憶述,事發當天她與女兒保持聯絡,直至約下午 2 時蔡提到要接孫女放學。及至晚上蔡的丈夫譚方駿來電,查詢蔡行蹤,問「媽咪,姐姐(蔡)係咪同你一齊?」張回應沒有,而女兒的電話亦未能接通。

張晚上 10 至 11 時致電司機鄺港傑,問女兒行蹤。鄺表示不知道,又一度稱「Abby 同人哋打電話嗌交,好嬲落咗車」,又指她「突然間唔得閒,有嘢做」,稱已安排鄺母李瑞香接孫女。

及後鄺港傑又指「佢(蔡)去飲酒啦,約咗朋友⋯⋯唔使驚啦,你放心啦,佢飲醉酒,聽日會返嚟㗎啦」。當時張聞言即責罵鄺,稱女兒並不會喝酒。

張形容當時已感不妥,多次追問女兒落車地點,但鄺「一陣間就話大埔落車,一陣間就半路落車」,而且鄺生氣,曾斥張「唔好打嚟啦,飲醉酒會返嚟㗎啦,聽日會返嚟㗎啦,都成年人」。張當晚 12 時後亦致電予鄺,他稱「我要瞓覺啦,唔好再打嚟」。

控方外聘資深大律師 郭莎樂
主控、律政司外聘資深大律師郭莎樂負責張燕花主問。(資料圖片/Nasha Chan 攝)

辯方大狀 Trevor Beel。(攝:張凱傑)
代表鄺港傑的辯方大狀 Trevor Beel。(資料圖片/張凱傑攝)

蔡母:鄺港智叫「唔好報警」

張燕花續供稱,她當晚亦有致電鄺母李瑞香,但沒致電鄺球,她搖頭道:「(鄺家)冇一個關心㗎」。張指,晚上約 11 時與譚方駿抵達警署並致電鄺港智,表示會就蔡失蹤一事報警,鄺港智回應:「仆街啦,你報警都唔話畀我知」,張回應對方:「你仆街啦,我個女唔見咗呀,我報警關你咩事?」

張供述,她當時問鄺港智:「係咪你老竇攞佢去邊度呀?」、「係咪你同你老竇攞走?」而鄺港智反問「點解你咁講呀」,又指「等佢(蔡)返嚟,唔好咁快報警」。

張庭上補充,「個女從來冇得罪過人,就係呢排同佢嗌交⋯⋯鄺球,要打要殺,就係佢囉」﹐又指鄺港智不讓她報警「好恐怖」。

鄺港傑一方:
鄺港傑、譚方駿與蔡是好友 

控方完成主問後,代表鄺港傑的大律師 Trevor Beel 開始盤問。Beel 指,鄺港傑與蔡及譚方駿 3 人是好朋友,3 人一同社交,而鄺與譚曾一同慶祝蔡的生日。張燕花同意。

Beel 又問及張,她與家人的居住安排,指張一家曾住在黄埔花園一單位,鄺港智於 2008 年入住,隨後他與蔡結婚,兩人搬到黃埔花園的另一單位。張確認,指當時兩名長孫與兩名外傭亦住在該單位。

Beel 指,2015 年鄺港智及蔡分手,蔡與譚方駿交往。蔡及後搬入譚父母的家同住,而張則由黃埔花園遷到譚父送予蔡的曼克頓山單位。張亦確認。

Beel 續提到,兩名長孫 2016 年曾與鄺球及李瑞香住在海逸豪園,及後搬到維港星岸。張確認,指鄺球較少住在單位。Beel 續指,及後購入加多利山單位,供兩孫兒居住,而鄺球亦偶爾在該單位。張確認,指當時大家均知道安排,「個個都知買畀細路仔住」。

辯方:鄺家有份出錢買單位
蔡母否認

Beel 再問,張燕花與女兒關係密切?張回應「梗係啦,日日傾電話」。Beel 指當時購買加多利山的單位,並非以蔡的名義登記,因為蔡不想支付 900 多萬元的印花稅。張同意。

Beel 追問,那為何不把單位登記在張的名下?張指,當時她亦持有黃埔花園的物業。Beel 指出,但黃埔花園的單位是登記在其丈夫蔡楚生的名下?張否認,指該單位屬聯名持有。Beel 追問,那為何不把單位登記在譚方駿名下?張指「呢啲當投資咋嘛,大家都商量好」。

Beel 指出,當時以鄺球名義登記單位,是因為鄺家亦有出錢購買。張隨即否認,稱「一切講證據㗎」。Beel 關注,既然單位用作投資,為何不使用譚方駿的名義?張回應「即係大家商量就話⋯⋯因為其他嘢都係畀佢,好似海南投資都係畀鄺球」。

Beel 問,所以當時只打算短時間持有,待樓價好便會賣出單位。張確認。Beel 再指蔡欲在 2022 年中疫情期間賣樓,但當時樓市低迷?張指,不是賣樓的好時間,但「嗌交啦嘛,就選擇賣啦嘛」。

Beel 再問,當時鄺球不欲賣樓,因為當時樓市低迷?張回應「有咩利益,講明時時可以攞返㗎嘛,唔輪到佢話事」。案件周三續,料張繼續接受盤問。

被告依次為鄺港傑(31 歲,司機)、鄺球(65 歲,退休人士)及鄺港智(28 歲,無業)。3 人否認謀殺罪;鄺港傑、鄺港智承認阻止合法埋葬屍體罪,鄺球則不認罪。

HCCC198/202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