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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人案|何桂藍稱曾估計政府會大規模DQ 初選61萬港人投票是事前無人能想像

47人案|何桂藍稱曾估計政府會大規模DQ 初選61萬港人投票是事前無人能想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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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 名民主派被控「串謀顛覆國家政權」罪一案,周三(26 日)展開第 92 天審訊,何桂藍第七日作供,就 2020 年 7 月在 Facebook 提及「利用立法會選舉,觸發憲政危機」,何稱當時估計北京或港府會大規模 DQ 民主派候選人,「無異於宣稱香港嘅選舉係同伊朗無乜分別」,造成合法性危機。

庭上播放何於初選首日投票的街站片段,她提及「抗爭開啟真正歷史性變革嘅可能性」。何解釋是指港人 2019 年後有意識追求民主不可能永遠安全,亦不能迴避無法維持現狀及要自己落場,指人心改變「先至真正令到變革有可能發生。」

何又主動供稱,就既然認為立法會無用為何仍要參選的問題,自己當時回答不到,直至看到初選有 61 萬港人投票,指是無人能想像的局面,又稱政治行動有別於「好清楚咁有結果有原因有場所有動機」的法律場合,是在進行後才有可能找到意義。審訊周四續。

周三實時報道:
【實時更新】47人案|第92日審訊 何桂藍:在議會應用盡書面質詢權力
FB 帖文提「利用立會選舉觸發憲政危機」
何桂藍:當時估計會大規模 DQ

辯方大狀 Trevor Beel 引何桂藍 Facebook 2020 年 7 月 14 日的帖文,題為「從 61 萬到 200萬的距離」,其中一段提及:

今次的結果,證明抗爭派有能力說服選民,認同議會已非議、而是抗爭陣地;這份授權,不因日後港共出招、候選人更迭而變改,是各方都必須尊重的民意。接下來,不論面對怎樣的打壓、有多少人被DQ、由何人延續,抗爭派最重要的任務,是繼續說服溫和派選民,為何要利用立法會選舉,觸發憲政危機

何桂藍庭上提出兩點回應,稱首先若仍有立法會選舉,如早前所述,就是要爭取最大的投票人數(turnout),「一個好明顯反對《國安法》嘅民意」。

何續說,2020 年 7 月、8 月時,社會觀望 DQ 規模會有多大,又指「哪怕只係 DQ 一個,場選舉都已經係一場唔公平嘅選舉㗎喇」,若只有少數人被 DQ,正如早前的選舉,民眾很快將焦點放在餘下的候選人;而若抗爭派的支持度大但仍被大規模 DQ ,「咁呢樣嘢就係一個各方都未見過嘅東西」。

何稱,「無論係本地嘅選民,或者係當時關注緊嘅國際傳媒,都會認為有相當嘅震撼性…政府如果選擇大規模 DQ,大規模篩選嘅話,其實就無異於宣稱香港嘅選舉係同伊朗無乜分別㗎喇,所以都係講返會造成佢哋一個合法性嘅危機」,何續指,當時有一些溫和派選民,「我哋觀察係想避免呢啲事情發生嘅,而我哋就係希望可以去說服佢哋。」

何在追問下稱,若當局大規模 DQ 候選人,「咁佢哋就好難再去宣稱話呢一個 DQ,純粹係因為唔同候選人個人嘅政治理念,而好明顯係針對香港民主派嘅打壓,點解我會話呢一個都係一個憲制危機,因為佢完全改變咗立法會選舉嘅遊戲規則㗎喇。」

辯方引何街站發言「抗爭開啟歷史性變革」
何:港人 2019 年後人心改變

Beel 另引述何桂藍 2020 年 7 月 11 日(初選首日投票)在大圍造勢街站的發言謄本。法官陳慶偉指謄本有提及戴耀廷,遂著控方播放片段,片段可見,同場有周庭、何韻詩、黃耀明、岑敖暉、朱凱廸、王宗堯、鄺頌晴拉票及輪流發言。

何桂藍發言時稱,收到選民訊息指看到羅冠聰離港的消息非常心痛,並意識到參選代價大,猶豫應否投票,「無論係投畀我或者其他年輕人,佢擔心究竟係咪送我哋去死」,何續發言稱,「無論運動邊一個崗位,都面對一樣嘅危險,面對一樣嘅風險」,但由2019 年 6 月,「我哋就各自決咗志…做咗一個決定,就係無論如何都要同所有香港人一齊行落去,我哋而家面對非常之嚴峻嘅打壓,但係我哋嘅抗爭,亦都開啟咗真正歷史性變革嘅可能性…」

何庭上解釋「歷史性變革」是指人心改變,指 2019 年後,港人有意識追求民主「無可能永遠都安全,係一定會有代價嘅」,且無人可以迴避香港已無可能維持現狀的事實,而且「佢必須要自己落場,亦都要自己去搵到自己嘅方式,去貢獻場運動」。

何續稱,相比社會經常討論的大國博弈,地緣政治,「我個人認為我頭先所講嗰啲人心上嘅改變,先至真正令到變革有可能發生。」

何:《國安法》改變初選意義
當時嘗試說服選民「違背慣性」

Beel 亦問及何另一發言:「但無論今日有幾多人投票都好,如果最後選出今次初選嘅,仍然都係一啲不斷同選民講,有咗 35+,我哋就可以落實啲乜嘢乜嘢訴求,或者同選民繼續去講,我哋今次呢個投票或者議會仍然係一個議政空間嘅話,其實就係乜嘢都無改變到」。

何解釋,選民的慣性是投票予高勝算的候選人,而當時就要說服他們「違背慣性」,認為在《國安法》後初選意義就變成,「喺大家仲有得投票嘅時候,唔好諗佢最後嘅勝算,或者佢仲有無得選,但係都要投你最認同嘅路線,投你最支持嘅人。」

何續供稱,認為當時若有仍對「35+ 有幻想嘅人」贏出初選的話,「咁就乜嘢都改變唔到㗎喇,我係呢個意思。」

解釋「鳥籠式民主」
何稱議會「根本無出路亦無法帶來改變」

Beel 亦問及何發言:「中共一直以嚟幫香港寫好嘅劇本,就係要香港一步一步咁走入鳥籠式嘅民主,而我哋香港人一直以嚟嘅抗爭行動,打破咗佢 set 畀我哋嘅呢一個死局」。Beel 問「鳥籠式民主」的意思。

何稱,真正的民主是整套制度,指港人一直可以投票,「但我哋對於呢個城市嘅規劃個發展,對於公共開支究竟要點樣使,我哋有無 say 呢?好明顯係無嘅」。

她續供稱,「即係話佢透過選舉去吸納民意,同埋去吸納民間嘅政治能量,然後將佢困咗係一個根本無出路,亦都無辦法帶嚟改變嘅 institution (制度)入面,點解我會話一步一步咁樣走入(鳥籠)呢,即係過去好多年嚟,我哋一路都討論點樣擴大個民主成分。」

何其後稱想完整回答,陳慶偉打斷稱,「謝謝!」何再搶聲說,「點解話擴大民主成分係唔等於民主咗嘅,完喇。」

岑敖暉發言提及戴耀廷
引戴 FB 指投票首一小時 3.4 萬港人

至於戴耀廷,是在岑敖暉發言時被提及。岑當時在街站發言,稱戴耀廷當時於 Facebook 提到首一小時有 3.4 萬香港人在初選投票,冀港人把握機會投票,「呢一個係香港人喺面對《國安法》之後第一個有自由意志投票嘅機會,可能係《國安法》實施之後,最後一個可以有自由意志投票嘅機會」。

何於地區論壇指楊岳橋
「象徵住一種唔願意承認現實嘅思維」

辯方亦引由將軍澳居民組織「將軍澳烽火台」,於 2020 年 7 月舉辦的新東初選論壇,請何解釋發言的用意及字眼。據庭上播放片段所示,出席的候選人有何、劉頴匡、柯耀林、鄒家成、李芝融、梁國雄、呂智恆及范國威。

論壇上,何被問及「如果在現任立法會議員中踢走一位,你會選擇哪一個?」時,何答楊岳橋,並稱「咁樣唔係話笑唔笑佢 deadbody,而係講緊我覺得楊岳橋先生係象徵住一種唔願意承認現實嘅思維」。Beel 擬問何選楊岳橋的原因;陳慶偉反問為何需知道,Beel 最後棄問。

何:有民主派議員認為不需提修正案
自己覺得應用盡書面質詢權力

何在論壇上另發言稱,除了有「一支獨秀」的議員如陳志全、區諾軒,於預算案提出很多修正案外,其他議員都未如理想,而自己若入到議會,「呢樣嘢係我會去盡力嘗試嘅嘢」。

何庭上解釋,「因為據我理解,都的確係有一啲民主派嘅議員,覺得反正入到 CSA(全體委員會審議階段修正案),都係會俾(立會主席)梁君彥 strike down 㗎喇,咁所以佢哋就覺得唔需要做呢啲嘢喇。」

何續供稱,但自己覺得「你至少提咗個問題出嚟,都係一個畀公眾知道嘅機會,如果公眾係認為嗰條問題係應該要問,而梁君彥強行咁排除咗佢嘅話,咁公眾都應該係會覺得係梁君彥嘅問題…只要我哋仍然有呢個提出…或者提出書面質詢嘅權力…我哋應該都要用盡佢。」

而就「文攻民鬥」,何稱是討論立法會的術語,並重申自己日前的證供,「假設我成為咗立法會議員,我就有一個責任,即使畀人用一啲肢體上嘅方式去阻止我,都應該要提出我當刻要提出嘅嘢」。

何補充日前證供
稱政治行動進行才有可能找到意義

何桂藍另主動提出更正周二的證供,指她「琴日話有啲文件或者資訊,係做立法會議員先攞得到,唔係錯嘅,但係只係佔好少嘅部分」,又指欲補充兩點,「第一,我哋一直以嚟討論好有問題嘅嗰個財政審議制度,其實由 1840 年代用到而家㗎喇…私人草案必須要先經特首批准,其實(19)97 前都係嘅,只不過特首嗰個字,變咗做總督咁解㗎啫。」

何續說,「簡單嚟講,我哋仲用緊嘅制度設計,本身係比一個殖民地用㗎。咁所以(20)19 年個運動,從來都唔係話爭取入到立法會要做到啲咩,而係要改變第二個制度」,即行政及立法機關均要雙普選。

就第二點,何稱就既然說到立法會無甚用,為何仍要選的問題,「好老實講,我相信 2020 年無一個民主派嘅人士,可以圓滿咁樣答到個問題」指自己亦未能回答,「直至我見到 61 萬(港人在初選投票)呢個數字,呢一個就係當時根本無人想像得到會出現嘅局面。」

何續稱,「可能喺法律嘅場合就係每樣嘢好清楚咁有結果有原因有場所有動機,但係政治行動唔係跟呢啲 logic 行嘅,簡單嚟講就係意義呢家嘢,做咗唔一定搵得到,但係如果你唔做就一定搵唔到。」

翻查何周二證供,她稱「…佢份嘢(政府文件)始終都係要擺上立法會先嘅…邊啲位係做數,邊啲位係掩蓋咗一啲隱藏嘅開支,或者係佢派錢呀減稅嘅時候,或者係未經同意就強行去做嘅工程,呢啲嘢如果你唔成為立法會議員嘅話,你連呢啲嘢都攞唔到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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