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因研訊|六旬病人急症室輪候上房時不治 法醫指去世至被發現相距2至6小時

死因研訊|六旬病人急症室輪候上房時不治 法醫指去世至被發現相距2至6小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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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者黎若忠(終年 63 歲)於 2021 年 2 月 26 日下午入廣華醫院覆診,27 日清晨死亡。案件由死因裁判官林希維審理。死因研訊主任為律政司檢控官香栢軒;死者遺孀劉小平,死者女兒及兒子列席,無法律代表。醫管局被列為有利害關係方,由大律師文嘉樂代表。

醫院助理曾檢查死者手帶
指他狀似「瞓緊覺」

26 日晚約 11 時起當值、案發時為 3A 級運作助理的工友袁玉卿供稱,其職責包括清潔、運送病人、血液及藥物等。她指當晚沒聽過醫護「嗌咪」召喚黎,但不排除因其他工作離開急症室,而聽不到「嗌咪」。

庭上播放閉路電視片段顯示,袁翌日凌晨 12 時 25 分曾行近黎,並檢查其手帶。她解釋當時協助尋找另一名病人,故發現事主並非要找的病人便離去。被問到黎當時的身體狀況,袁稱「冇乜印象,應該瞓緊覺之類。」

工友稱沒留意死者有否呼吸

閉路電視片段另顯示,當晚約 10 時 24 分,有人曾推走死者的病床。當晚 10 時半起當值的外判工友盧德生指,當時尚未上班故不清楚。閉路電視顯示約 20 分鐘後,有兩人推死者的病床回原位,盧則確認自己是其中一人,當時協助另一位工友推床。

早前庭上證據顯示,當晚醫護曾三次「嗌咪」,分別是晚上 10 時半、11 時 20 分,以及 11 時 50 分。閉路電視片段可見,晚上 11 時 19 分至 59 分,即護士第二及第三次「嗌咪」尋找病人時,均沒有人走近死者檢查其手帶。

盧另供稱,翌日凌晨 2 時 20 分尋找病人時曾走近黎,並檢查其手帶,惟當時對黎沒印象,亦沒留意他有否呼吸。

被問及工友們會否同時尋找同一名病人,盧稱「唔知係咪默契定咩,好少撞嘅…可能合作慣啦,好少 4 個(工友)搵一個人」。

工友袁玉卿、盧德生及法醫英浩雲(左至右)
資深護師:護士發現死者沒反應

案發時為資深護師的李辰飛則供稱,當晚於 11 時 45 分當值至翌日早上 8 時;當晚有 6 位護士當值,她為最高級護士。

李供稱,27 日清晨近 5 時,男護士陳源笙經過登記處時,看到黎比較呆滯,拍他沒反應,沒有呼吸脈搏,於是將黎推往急救房。

被問及何時決定「結案」(close file), 李回應指至少「嗌咪」3 次,但如果是高風險(high risk)病人,如精神紊亂病人、長者,醫生會判斷是否需要在全院尋找,有需要時會找保安協助。

至於每日平均有多少病人會在等候期間離開醫院,李稱一日有約 300 至 400 名病人,估計約 5% 病人會離開。

資深護師稱廣華準備設追蹤系統

李指,廣華醫院擴建後,急症室的輪候病床會設於護士站附近,且有床號,較以前容易尋找病人。李又稱,院方準備安裝電子圍欄,病人亦會戴上追蹤手帶,可顯示病人最新位置,「好似哈利波特個魔法地圖咁 ,可以知道 patient (病人)個 location(位置)」,惟此追蹤系統僅針對高風險病人。

死因裁判官關注,以病情嚴重性為分水嶺是否恰當,指首類「危殆」級病人已經會盡早處理,問追蹤系統是否應集中第二類「危急」或第三類「緊急」的病人。

李回應指, 「危急」類別病人會在急救房等候;而「緊急」類病人佔 4 至 5 成,認為警報如果容易響起,「啲同事會慣性咗,好似狼來了,唔會對個 alarm (警報)有 reaction(反應)」。

案發時為顧問醫生、2021 年 8 月晉升為部門主管的陳東寧確認, 「結案」的準則為至少「嗌咪」3 次,護士向醫生匯報後,醫生會衡量病人是否屬高危。

醫生於清晨5時許證實死者去世

當晚為黎若忠急救的醫生伍慶賢供稱,黎於清晨約 4 時 55 分在急症室大堂被發現沒有反應,隨即送往急救室。伍指,黎當時下顎繃緊,其中一個可能性是病人已去世。伍續指,為黎急救時,從其鼻孔輸入氧氣、打 3 支強心針,但黎一直沒有脈搏心跳,遂於 27 日 5 時 17 分宣布去世。

伍根據紀錄確認,黎在急症室分流時,情況穩定;曾接受心電圖、 X 光肺片檢查,傍晚 6 時許曾接受維生指數檢測,屬正常範圍。

法醫指死者被發現時至少去世2小時

解剖遺體的法醫英浩雲供稱,黎的死因為慢性支氣管炎、肺氣腫、矽肺病帶嚴重廣泛纖維化;而黎過往患肺結核,亦加速其死亡。

英稱,據急症室紀錄,黎被發現時有屍斑、屍僵、溫度偏低,故有理由相信死者的實際死亡時間至被發現時,至少相距 2 小時,最多 5 至 6 小時。

CCDI-159/2021(MC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