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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智英案|楊清奇7日供詞整合 形容《蘋果》「鳥籠自主」? 黎如何影響論壇版?

黎智英案|楊清奇7日供詞整合 形容《蘋果》「鳥籠自主」? 黎如何影響論壇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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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清奇負責撰社評、管理論壇版

前主筆兼論壇版主管楊清奇於 3 月 4 日開始作供,他戴黑框眼鏡、蓄灰白色短髮,以略帶口音的廣東話作供,進入法庭期間不時望向公眾席旁聽人士。

楊清奇於內地出生及接受大學教育,1993 年來港,1998 年 2 月加入《蘋果日報》,任職中國版高級記者。他其後晉升至中國版副採訪主任、副主筆,2015 年成為主筆,筆名「李平」,負責撰寫社評「蘋論」及管理論壇版。

如何形容黎智英?

楊清奇供稱,2018 年 10 月與黎智英談及美國副總統彭斯的對華政策演講,黎認為「美國係反枱」,自此政治立場變得激進,《國安法》實施後,亦不再追求平衡報道。楊又形容《蘋果》編採是「鳥籠自主」,黎設定《蘋果》基本立場,猶如制定「鳥籠」,採編人員在「鳥籠」有一定採編自主權,「但唔可以超過呢個框架」。

  1. 《蘋果》編採「鳥籠自主」
  • 黎是一名「慷慨又殘忍」的老闆,他曾向高層派股票,但同時「用人用到盡」,「如果唔啱佢心意,好快就換人」,「管理層又好 ,中層部門負責人又好,如果想留喺《蘋果》做,要聽從老闆指示,主動做好手頭工作。我想留喺《蘋果》,所以都要跟從佢指示。」
  • 黎設定《蘋果》基本立場,猶如制定「鳥籠」,採編人員在「鳥籠」有一定採編自主權,「但唔可以超過呢個框架」
  1. 2018年政治立場變得激進
  • 黎於 2018 年 10 月閱畢時任美國副總統彭斯的對華政策演講,認為「美國係反枱⋯趁住中國弱勢嗰陣落井下石」,其政治立場開始變得激進
  • 黎曾經是一名成功商人,熟悉市場顧客、需求,「佢覺得成個國際形勢變咗之後,新聞、評論都應該有啲改變」,例如反修例運動後,《蘋果》報道角度變得激進;《國安法》實施後,不再追求平衡報道
  1. 黎曾表示不怕被捕
2020 年 8 月 11 日,黎智英被帶到西貢遊艇會蒐證。(資料相片)
訂閱《法庭線》支持繼續報道
針對論壇版運作

楊於 2015 年接手《蘋果》論壇版,當時獲同事告知有 3 個基本選稿原則,包括支持政治民主、經濟市場化,以及不支持港獨。

楊又指,2020 年《國安法》生效後,沒收到黎或高層指示改變立場,但他作為編輯,認為要「打擦邊球」,以保持原本立場,亦不觸及法例,重申不會在明知情況下違法。

楊另點評部分論壇版作者的寫作角度,例如民主黨創黨主席李柱銘強調法治,民主黨前主席胡志偉、資深時事評論員李怡支持抗爭,資深傳媒人區家麟則對《國安法》持批評態度。

  1. 一般選稿原則
  • 接手論壇版時,有 3 個基本選稿原則,包括支持政治民主、經濟市場化,以及不支持港獨
  • 《蘋果》一般不干預寫手選題﹐「但如果較多讀者不認同(內容),就需要換作者… 好似黎生對我哋咁」
  • 如果堅持採用不符合《蘋果》立場的作者,「到時被炒嗰個可能就係我,因為之前都有先例」
  1. 針對《國安法》
  • 《國安法》生效後,沒收到黎或高層指示改變立場
  • 作為編輯要「打擦邊球」,一方面不想觸犯《國安法》,另一方面保持原本立場
  • 楊指在撰文及挑選論壇版文章時,沒有再公開呼籲制裁,但會透過評論及分析,表達原本支持制裁的立場
  • 辯方指「打擦邊球」是否為了避免犯法,但同時可維持自己原則?楊確認,亦不會在明知情況下違法
  1. 楊點評部分論壇版作者
  • 民主黨創黨主席李柱銘:強調法治、對《國安法》表示擔心
  • 民主黨前主席胡志偉:支持抗爭、支持制裁前行政長官林鄭月娥
  • 資深時事評論員李怡: 政治取向屬「激進啲」,支持抗爭、制裁及反《國安法》
  • 港大法律系前副教授戴耀廷:支持抗爭,及後他發動初選,文章多與初選相關
  • 資深傳媒人區家麟:會批評《國安法》
  • 記協前主席楊健興:強調及支持新聞自由
李柱銘(資料相片)
區家麟(資料相片)
黎如何影響《蘋果》論壇版?

楊表示,黎沒有直接向論壇版給予指示,但其文章觀點「就係我寫稿、揀稿嘅指引」,論壇版亦「一定唔會同佢作對」。他指,黎於 2018 年變得激進後,其推薦的作者及文章,亦偏向激進。至《國安法》生效後,黎指示多找海外作者,因他們不太擔心《國安法》影響,「對政府批評尖銳啲,冇咁多顧忌」。

  1. 文章觀點
  • 黎沒有直接向論壇版給予指示,但其文章觀點「就係我寫稿、揀稿嘅指引」,又指「一定唔會同佢作對」
  • 黎所轉交的文章如沒問題,楊都會刊出
  1. 挑選寫手
  • 黎要求論壇版「求新求變」、找不同作者
  • 黎於 2016 年曾建議邀請建制派領袖撰稿,包括行會成員,希望報紙論壇版多元化,楊與同事均感吃驚,認為「想法係咪天真咗啲」,但當時仍有少數建制派為《蘋果》供稿
  • 黎自 2018 年變得激進後,他所推薦的作者及文章「都係偏向激進」,另要求找人寫中共權鬥內幕,至 2019 年後完全沒有建制派立法會議員撰稿
  • 《國安法》實施後,有作者覺得替《蘋果》寫稿「風險特別高」,黎指示多找海外作者,因他們不太擔心《國安法》影響,「對政府批評尖銳啲,冇咁多顧忌」
  • 辯方指《蘋果》文章欲指出施政不當,非為批評而批評;楊同意
  • 楊在辯方盤問下確認,非所有寫手均認同制裁可阻政府修訂《逃犯條例》及實施《國安法》
2020 年 6 月 18 日《蘋果日報》25 週年報慶。(資料相片)
針對社評「蘋論」運作

楊除了管理論壇版,亦是社評「蘋論」寫手之一,社評內容同樣需要跟從報館基本立場,例如支持抗爭及制裁,但有時亦會有感而發。他另提到,社評主題不是經討論而訂立,而是寫手自行決定。

  • 2019 至 2020 年間,「蘋論」主要有 4 名寫手,包括楊清奇本人(李平)、馮偉光(盧峯)、楊懷康(古立)及顏純鈎(方圓)
  • 社評顧名思義代表報社立場,《蘋果》運作較特別,社評主題不是經討論而訂立,而是寫手自行決定
  • 寫手明白要跟從報館基本立場,「都可以講,係要留意黎生嘅立場同觀點」,但有時亦會有感而發
  • 反修例運動期間,不同寫手都支持抗爭,制裁觀點與黎立場一致 
蘋果大樓內部(資料相片)
《蘋果》整體方針

楊清奇供詞大多數圍繞論壇版及社評,但亦有提及《蘋果》整體方向,例如反修例運動時,黎專欄呼籲上街,《蘋果》對「和勇不分」較寬容及支持,當時有「三不」,即不譴責、不割蓆、不篤灰。他又指,黎在飯局曾提及,希望《蘋果》英文版助美國人了解香港狀況,美國政府採取較強硬措施,例如制裁。

至於「飯盒會」,楊稱自己不是每次都會出席,但根據他的觀察,黎會透過「飯盒會」收集各個部門的問題,「針對啲問題作出指示」,員工在會議期間沒有交流意見。

  1. 《蘋果》文章角度
  1. 英文版
  • 黎在飯局中提及,希望英文版助美國人了解香港狀況,美國政府採取較強硬措施,例如制裁
  1. 飯盒會

控方在 3 月 12 日完成覆問,法官杜麗冰向楊清奇指,他已作供完畢,楊回答「謝謝」,離席前向旁聽席點頭。

《蘋果日報》於 2020 年推英文版新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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